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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字和算术。别的都可以搁置,唯独读书和算术不可以。彼时的江乔很不解,乔姬的歌舞颇负盛名,为何偏要女儿往另一条路走?
“歌舞音律,在我们这样的人手里,并不是彰显自身的,而是取悦旁人的。但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非得有真本事不可。”乔姬抚摸着她的发顶,说,“明理义、懂是非、善谋略,才能活得久。”
“乔乔,不要做攀援乔木的菟丝花。你要做乔木本身,倘若有朝一日,灭顶的浪潮当头打来,你亦能救自己于万千水火之中。”
江乔在凤凰花下度过了她安宁的十六岁。
然后那个毁掉乔姬宁静生活的江氏家主死了。
他死了不要紧,可乔姬却从一个魔窟落入另一个魔窟。身份尊贵的江夫人本就对乔姬心怀怨恨,一条白绫勒死乔姬,远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何况那男人在世时,对江乔多有爱屋及乌之意,加之江乔聪慧远胜江氏子弟,便将江乔记在江夫人名下,入了江氏族谱。江夫人日日咬牙切齿,暗中庆幸江乔不是个男儿。
“他嘴上说着爱我阿娘,爱得死去活来,却从来没替我阿娘想过,他死了,谁都能要我阿娘的命。”江乔自嘲地笑笑,“也许让我阿娘给他陪葬,也是他的盘算吧。”
但江氏的长公子并没有动江乔和乔姬一根手指头。
他慢条斯理地对江夫人说:“***的女儿,也该是***,您说对不对?”
对乔姬而言,死亡是解脱的一种。折磨乔姬寄托了全部纯洁情感的江乔,对乔姬来说,才是最残忍的刑罚。
江氏长公子以乔姬性命相迫,带着江乔北上。江氏在江南商界毕竟有头有脸,若江氏女儿在烟花地厮混,江氏也颜面扫地。但在山高水远的帝都便不同,江乔不仅要听话地顺从他的安排,还要懂事地遮掩自己的身份。
否则远在江南的乔姬便是死路一条。
——
“芳满庭是江氏的产业,江伯陵带我北上只是顺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攀附陈氏。”江乔略一停顿,看向楚识夏,“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利用你,我知道你跟他们不同,若还有谁能救我,只能是你。”
“我看起来很像活菩萨么?”楚识夏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可以和你交换,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帮过你一次,你知道我做得到。”江乔定定地说,“我不用你救我出来,我自己有办法。我只是想知道,我阿娘她……还活着么?”
楚识夏看着那双眼睛,清冽寒凉。
她听过不止一个人说,江乔的眼睛和她很像。楚识夏有些出神地想,我的眼睛是这样的么?像是冰湖上被凿开的潭水,冷得刺骨。
“其实你问出口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楚识夏无端地有些不忍。
江乔下意识地抓住了手下的锦被,绷紧了身子,死死地盯着她。江乔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又或者说,她对乔姬的生死满怀侥幸,总想着万一呢?
万一,上天真的肯垂怜她一次呢?
万一,乔姬还愿意等她呢?
楚识夏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一张单薄的信纸,走到床前递给她。
“那间院子,早就被烧了。乔姬很早之前就***了,院子里什么都没剩。”
“她死了。”楚识夏轻声说。
楚识夏的手握过剑,拉过弓,稳如磐石。江乔呆呆地看着她手上那张纸,仅仅只有一页,轻飘飘地被她捏在手里。一个人的生死,这样沉重的东西,却只要轻如鸿羽的一张纸就能写明。
乔姬何等通透豁达,她做花魁的时候不在意来来去去的恩客和流水般的富贵;她做母亲的时候托举着江乔往上走,却不愿做拉扯江乔沉入泥潭的手。
她要江乔做一株乔木,要江乔无惧无畏地活着,又怎么会愿意缠绕在这株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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