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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此刻却只是垂在身侧,什么都没有握。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你?”傅荣说,“我是来收场的。你闹得够大了,澄海。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把一场本该在暗地里解决的事,搬到了台面上。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傅家的丑闻。你满意了?”
傅澄海抬起头。
一言不发,因为他明知此刻所有都尽在他掌握。
傅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一个他曾经辜负过的人。
“你像她。”傅荣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你越来越像她了。”
傅澄海知道“她”是谁。
他的母亲。
那个傅荣口中的“老太婆”。
那个被傅荣辜负后,好不容挣脱傅家,之后又被他重新关进“可园”,却终身不愿再见他的女人。
他没有接话。
有些话,说出来就输了。
傅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成海控股的事,你自己收拾。傅家的事——”他顿了顿,“以后再说。”
门关上了。
傅澄海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
满地的碎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香槟的气味还没散尽,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这一夜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攒了很多年的累。
他掏出手机,拨了沈婳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关叔怎么样?”他问。
“在抢救。”沈婳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医生说……说是急性心梗,还在观察。”
傅澄海闭了一下眼睛。
“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经过沈盼和陆之枢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今晚的事,对不起。”他说。
沈盼摇了摇头。
她想说什么,但陆之枢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便没开口。
“要去看看你父亲么?”傅澄海问。
“一会儿我送她去,”陆之枢说。
傅澄海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里。
沈盼站在原地,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陆之枢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从来都不太好。”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
成海控股上市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地传了出去,但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本该庆祝的夜晚,有一个老人倒在了自己女婿的庆功宴上,有一个坐轮椅的年轻人被自己的父亲亲手送进了深渊,有一个男人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站了很久,然后走进了夜色。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医院里,沈婳握着关泰清的手,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