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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把招生简章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没有生气,或者说,她已经过了生气的阶段。
这两天,类似的事太多了——调岗、加活、当众批评、会议上被点名……
夏芝心像是找到了一个合法的出口,把从前不敢发作的不满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想给傅澄海发条消息,手指点开对话框,才想起来他的手机号已经停机。
有时候夜里醒来,还是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文档,开始重新排版。
第二天中午,沈婳正蹲在茶水间泡面,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沈婳,”这声音她太熟了。
梁净秋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那种我又来了你别嫌烦的笑。
“梁女士?”沈婳站起来,有点意外,“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啊。”梁净秋把保温袋往台面上一放,动作麻利地打开,里面是两个菜一个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盒米饭,摆得像在自家餐桌上似的,“这会儿都没去吃饭,澄海要是知道了,估计要心疼了。”
沈婳鼻子一酸,但很快忍住了,笑着接过筷子。
“行了行了,别站着,坐下吃。”
沈婳在小桌边坐下来,梁净秋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这两天回来有点晚,工作很忙?”梁净秋随口问。
“挺好的,”沈婳夹了一块排骨,低着头。
梁净秋没说话。
她看了沈婳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那份没做完的招生简章的文档。
“领导为难你了?”
沈婳的筷子顿了一下。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梁净秋是什么人?她在东江生活这么多年,之前还是傅家的太太,什么场面没见过。
沈婳那点强撑的平静,在她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没有,就是工作多了点,”沈婳说。
“你不用隐瞒,”梁净秋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不是对沈婳,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澄海之前就跟我说过,你没做过这类行政工作,经验尚浅,后面要是没人罩着,举步维艰。现在他不在,肯定有人欺负你。现在看来——”
“小事。”沈婳不觉得有什么,这点为难比之前在国外受的那些委屈轻多了。
“说说,到底是谁?”梁净秋追问。
沈婳刚想说“没关系”,夏芝心突然来了茶水间。
看到里面的二人,她拧眉,“沈婳,这位是?”
“傅澄海的母亲。”沈婳很客气的介绍。
“你婆婆啊?”夏芝心抱胸,走去饮水机,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她边泡咖啡,边在心中暗忖。
看来傅澄海出了不小的事,不然傅澄海的母亲不会亲自过来。
“新的招生简章尽快给我,”夏芝心说:“上面要的急,耽误了招生工作……”
“会的,”沈婳打断她,只想她尽快离开。
她过于聒噪。
梁净秋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到茶水间外面的走廊上。
沈婳想叫住她,梁净秋却抬手制止。
沈婳听到她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东岩,你下午有空没有?……对,姑姑找你有事。你那个律所,是不是接劳动纠纷?……不是劳动纠纷,是行政处分的事。有个人,职业学院的,叫夏芝心,她仗着自己是个小主任,欺负我儿媳妇……什么儿媳妇?我说是就是。……你二叔那边你不用打招呼,这种小事犯不着。你自己处理就行,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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