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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给我滚出那个位置。”
沈婳端着饭盒,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梁净秋的背影。
梁净秋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见沈婳,脸上的凌厉一瞬间收了回去,换成了那种有点别扭的温柔:“看什么看,吃饭去。”
“梁女士……”
“以后别叫我梁女士了,叫妈。”
沈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梁东岩的效率很高。
他是东江最有名的律师之一,梁净秋是他姑姑,他二叔是市的领导。
这种关系网在东江不是秘密,但一般人不会轻易动用。
梁净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三天后,夏芝心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不是那种吓唬人的模板函,是梁东岩亲笔起草的,措辞精准,每一条都有依据——滥用职权、变相打压下属、违反行政管理条例、造成不良影响……洋洋洒洒三页纸,附了沈婳近两个月的考勤记录、工作安排表、以及几个同事的书面证词。
夏芝心拿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她不是不知道梁家。
她只是没想到梁净秋会为了沈婳做到这个地步。
在她的认知里,傅澄海都进去了,梁家应该急着撇清关系才对,怎么还会替沈婳出头?
她打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你得帮我,”夏芝心在电话里哭得梨花带雨,“梁家要整我,你不能不管。”
常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别慌,我想想办法。”
他确实想了办法。
他给梁东岩打了个电话,想从中斡旋。
梁东岩接了,听他说完,只回了一句:“常局,这事我做不了主。您要不……跟我二叔聊聊?”
常局没敢。
他太了解梁界。
那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狠角色,现在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很多,但威严一点不减。
他要是去触这个霉头,别说帮夏芝心,自己都得搭进去。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夏芝心等了两天,没等来任何回音。
她再打常局的电话,打不通了。
发微信,被拉黑了。
她开始慌了。
她和常局还有一个孩子呢,此刻竟然被他拉黑了……
这事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
兵败如山倒,事情的发展往往是猝不及防,崩塌式的。
而就在她慌的时候,更大的麻烦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
夏芝心刚从教学楼出来,准备去停车场取车。
她今天特意化了妆,想着晚上约了人吃饭,得体面点。
她刚走到行政楼门口,一个女人从侧面冲了出来。
那女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一把揪住夏芝心的衣领,声音尖得像划玻璃:“夏芝心!你个不要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