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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母亲靠做点针线活艰难度日。父亲虽也想接我们母女回府,无奈迫于压力,始终不得成行,直到有一天。。。”曾晚晚抬起脸庞,这张脸上没有多年来一直在攸乐心中留有的狐媚,也没有近日所表现出的平和,而是写满了怨毒,“那一日,曾乘风将我诱骗至南中,软硬兼施让我屈服。在外人面前,他是我的义父,对我慈爱有加,可在无人的地方,他就是一头禽兽,恶魔。十二岁那年,他***了我,并且将我送进了青楼,让我学习各种乐器,也学习各种勾引男人的媚术,她一次次利用我达成他的目的。后来,我嫁入高家,但他还是不消停地来骚扰我,让我去引诱一个个他所想要掌控的男人。。。”
这些年来,攸乐一直觉得自己是生活在地狱中,她痛苦于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迷茫于如何在茫茫迷雾中廓清真相,自大哥高倚邦被杀开始,她就几乎再也没有了快乐,幸福的天堂永远回不来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却从来都是生活在地狱中的,她曾经纯洁善良的心亦被地狱浸泡得蘸满了毒汁。
第一次,攸乐感到了深深的震动,震动于这个女人的不幸,比自己的不幸更甚的不幸。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血淋淋地揭开自己的伤疤,攸乐多想冲上前去拥抱她,也同样告诉她自己的不幸,让她知道她们同为天涯沦落人。
可她不能,她是无忧公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她与曾晚晚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凝住于双眼之中,将这份情意传达给对面这个可怜的女人。
此时,日头已西斜,秋日如血的残阳只在这苍茫大地上留下些许阴影,秋风似乎格外萧瑟起来。攸乐打了个寒战,见过于激动的曾晚晚面色苍白,双唇青紫,又见其衣衫单薄,怜悯之情更加溢于言表。
攸乐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时作为一个男人,在一个孤苦无依倾吐了所有秘密的女人面前,他是多么深刻地住进了她的心里。
“高夫人,我已知晓大致情形,若您愿意,到达药圣谷后,我们再详谈此事如何。此时天色近晚,我们还是先进室内先好好歇息一晚,明早便启程。江大学士一直在药圣谷,他生活的很好,请勿挂念,到达谷里后,你父女二人便可享天伦之乐了。”攸乐言辞和气温柔,又提醒晚晚擦干眼泪,这一切温和的举动都让此时的曾晚晚无比沦陷。
“只是有一点,无忧颇有诱惑,晚晚小姐您是如何得知江大学士在药圣谷,又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可否告知呢?”此时,攸乐已对曾晚晚毫无戒心,眼神恳切,眼波流转,直直地望向晚晚。
“这个。。。”晚晚有些犹豫,“这个关乎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请恕晚晚暂时不能实情告知。”见攸乐满眼失望,她马上又道:“无忧公子请放心,那人绝非坏人,只是此时不宜告知一些详情,日后总会有一天告知的。”
攸乐虽好奇至极,但对方既有难言之隐,也不便继续追问,于是招呼不远处的魏忠过来搀扶自己的主人。
魏忠一路小跑过来,见晚晚满面泪痕,面色苍白几近虚脱,愤怒地转向无忧公子。而眼前的无忧公子却是前所未有的面目和善,他顿时明白了小姐已将自己的身世秘密说了出来,不禁心如刀绞。
如果说晚晚在这世上还能感受到一丝温情,那便是来自于魏忠,这个追随了她一辈子的忠仆,是能穿透她狐媚跋扈的外表而直达痛苦内心的朋友,是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肆无忌惮展现自己所有脆弱的亲人。
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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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虽不了解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仍为晚晚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这个可怜的女人精神上尚有一丝依托。她不能想象,长期被埋藏在地底阴暗下的灵魂若没有一个可以透气的出口,那该是怎样令人窒息的绝望与孤独。
立于室内的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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