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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油绿的杂草,还是斑驳的树干,都被鲜血染红……山风掠过,带着浓郁的血气飘往四方,但是没有猛兽敢靠近半步,即便它们垂涎许久。
正是偃旗息鼓之时,茂密的山林里,升起淡淡炊烟,大大小小的军帐散落着,正中一处,悬着苍白巨大的虎头骨,一个人影走近,将帐门挂在尖锐弯曲的虎齿上,弓腰钻了进去。
帐中,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人,正背着手,注视着羊皮纸上的地图,目光落在那无数曲折的线条上,直到那些线条延伸,直至昭国,再至那座皇城……
从昨日收到来自昭国的信后,他便一夜未眠。
“公子。”武通抱拳一礼。
见季鱼转身,武通忙低头,将手中的信奉上,低声道:“是宫里的来信。”
“说了什么。”季鱼不动,视线在那信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说是大敌当前,应一致对外,兄弟之间,没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武通瞥了季鱼一眼,又道,“……已下令封公子为王,赐号威,封地是尉国最富饶的两个州……”
他慎重地把信放下,又从袖里拿出赐封的圣旨。
季鱼轻轻一笑,“第一次来信,看来是忍无可忍了。”
武通见状,愣了片刻,自回尉国之后,他就没见公子笑过,即便这笑意难以察觉。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公子,小心有诈。”
“叫他们几个进来,我另有吩咐。”
武通低头退下,不出片刻,五六个魁梧严肃、将领模样的人,进了军帐。
而此时,尉国皇宫里,即位不久的季显,气得摔了麒麟镇纸。
“他怎么敢,怎么敢!”季显咬牙切齿,“朕也竟然听了你的话,给他去信,向他示好?朕一想到他,就觉得厌恶!朕就不该给他写什么狗屁倒灶的信!”
已从昔日昌王幕僚心腹成为朝中丞相的吕鸿,却仍是不急不躁的态度,“皇上息怒,不如先看看那边有什么回音。”
“臣之所以出此下策,也确实是各方吃紧,和大皇子、和昭国,如今又加上那位,如此紧要时刻,皇上应沉着以对,不能有半点差池。”
吕鸿见季显虽仍是铁青着脸,但明显已平静下来,又道:“皇上明白,这不过是一出缓兵之计,只要他同意,不,不论他同不同意,只要皇上把握住优势……”
“优势?”季显坐上龙椅,看着殿中老神在在的吕鸿。
“是,皇上,尉国人人皆知,那位命格犯煞,如果让他登上大统,必会给天下带来灾难,”吕鸿平静地说着,“以及,就目前的交战状况来看,其麾下的乱军,确实残暴不仁,杀人如麻……”
“臣之前也曾疑惑,何以他远居昭国多年,还有这般能耐,如今看来,除了游家暗中支持,他还联络收买了一些亡命之徒,倘若让这些人治理国家,后果不堪设想。”
季显沉默半晌,才道:“吕相说得不错,朕这就下令,命还未被攻陷的几州囤积粮草,扩张军力,联合抗敌,朕还会出动影卫,准备伏击暗杀……”
“命格之说,确实足以让无知庶民忌惮,自发抵抗或加入官军,吕相果然老谋深算……”季显一扫方才的怒气,露出愉悦的笑容。
然而,在强大而疯狂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季显即位不久,根基尚浅,就算集结所有势力,也无法阻挡乱军前进的脚步。更不用说,大皇子死后,原本支持他的世家转而支持季鱼。
这日,艳阳高照,尉国皇城大门缓缓开启,迎接浴血奋战的获胜者。
仍是一身月白的季鱼端坐在缀着红绸的高头大马上,双手握着缰绳,身无武器,不疾不徐地前往皇宫,像是怡然出行许久,新近归来的清贵公子。而在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铠甲上血迹尚未干透的将士。
跪在道路两旁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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