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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严佩越过他温煦凝睇的漆黑眼眸，看着轩窗上的树影，却无法忽略手背上传来的炙热。
“没有忘。”季鱼摇摇头，又缓声道，“公主待我关怀入微，从不在意我的身世，把我当作一个正常人看，那公主也该知道，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感情是怎样的……”
季鱼握着她的手，倾身往前，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落在她颈侧。
“左右公主也无其他近幸，公主也说了，府里只有我一个，那我更应尽心尽力伺候公主……”
“你这是伺候么？”严佩瑟缩了下，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如何不是？还是公主其实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季鱼下巴抵在她肩头，字字句句都分外清晰地往她耳孔里钻。
明明春夜清冷，帐中空气却有些炽烈。
“你先松手。”严佩压低嗓音，“我从未厌弃你。”
季鱼松了手，还不等严佩松口气，又落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环住，“我可以侍奉公主，只要公主说一声。”
隔着绉纱中衣，修长的手指在她后腰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严佩按上他劲瘦硬实的手臂，制止他的动作，稳住声线，认真说道：“季鱼，让我想想。”
“那公主要想多久？”
“不会很久，嗯，半个月，半月之后。”
“公主要想这么久吗？”
“嗯，等我想好了，一定给你答案。”
缚住她的怀抱松开些许，季鱼直起身，看着她额上发际旁浅浅的汗珠，“那一言为定。”
严佩点点头，“可以放我休息了吗。”
“可以。”季鱼轻笑一声，抽回手，扶着严佩重新躺下，给她盖好锦被。
严佩见他坐在床边，不像是要起身离开，也没再多说，背过身去，放缓呼吸，皱起眉头。
如今看来，她当初做的决定，似乎出了偏差……要是再让季鱼跟在自己身旁，她担心，有朝一日，酿成连她都无法收拾的局面。
严佩闭上眼，心里盘算着……直到清晨，曦光初明，她准备叫碧春进来梳洗，刚起身，就见季鱼仍坐在原处，只是抱手倚在床栏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任由熹微的光线在他脸上留下浅淡的阴影。
肩侧垂下的头发松散微亮，身板不像以前瘦削，手臂线条明显，也不知蕴含了多少力气……他真的不是过去那个季鱼了。
“……公主。”季鱼忽地睁眼，捕捉到了严佩注目的视线，轻唤声中搀着一丝喑哑。
严佩目不斜视，迎上他的目光，也将他脸上清晰而轻快的笑意收至眼底，心下一横，缓缓说道：“屋外西边另有两间厢房，待我让人收拾干净，驸马，你就搬进去吧。”
就在话音落定时，季鱼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凝固了一瞬，原本盛着笑的眼眸也多了几分幽暗。
“是因为昨夜，公主不高兴了？”他仍旧倚在床头，一动不动，沉声问，“公主还许诺说，会考虑半个月。”
“是，我要考虑半个月。只是这半个月，你不能离我太近。”严佩直言。
“我吓着公主了？”他凑到严佩面前，紧紧地盯着她。
“要想知道答案，就去厢房住半个月。”严佩忽略他赤露的目光，一脸镇定，“没得商量。”
季鱼瞥了眼她紧握泛白的手，点点头，“是，季鱼遵命。”
门外，碧春敲门问候声响起，季鱼起身，垂首立在床边，和往常一样。
府里的仆从们手脚利索，早膳刚过，厢房便收拾好了。
严佩送季鱼到厢房门口，示意他道：“你进去吧。”
季鱼看着厢房周围的一圈侍卫，眉峰动了动，“公主这又是何意？”
“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严佩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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