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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被扔出洛玉宫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穿过内宫,忽视了一路砸向他的白眼和恶言恶语,跨过了那道狭窄的宫门。
一老一少见他出来,便迎上前去。
季鱼的短襦已经碎成条状,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他面色苍白,瘦骨伶仃,幸好脚步还算平稳。
“公子啊,他们怎么把你伤成这样?”须发斑白的武通眼角湿润,叹息一声。
另一个作小厮打扮的叫高木,他半句话没说,把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衣服披在季鱼肩上。
当年他们都是和季鱼一起来到昭国的,武通因为制作陶瓷器皿,就被留在了外宫。而高木虽然是尉国世家子弟,但口不能言,和季鱼结成同伴,在这远离故土的地方,也算是相依为命。
那时,多亏有武通的照料,他们才活了下来。
“公子,我听那些往内宫运送食材的杂役说,玉赐公主醒了,才趁人不注意,带着高木来这处偏僻地方等你。”武通上前搀着他,边走边说。
季鱼轻嗯了声,眼神平静无波,“武伯,高木,让你们担心了。”
“唉,公子,你受苦了。”武通擦了擦眼角。
三人没再说话,穿过荒草丛生的破败园子,回了墙塌门倒、屋漏窗空的小院。
“公子,你忍忍。”武通帮他揭去已经和血凝固在一起的布条,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轻轻地洒在他纵横斑驳的伤口上。
季鱼坐直身板,眉头都没皱一下。
“公子,你记得往后离那逐魂鸟远点,昭国皇室,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武通敷好药,看着他遍布上身的痕迹,哀叹一声。
“武伯,你知道,我也不喜欢逐魂鸟,但是它总往我肩头上飞,赶走一次,下次又来。”季鱼说完,便垂眼看着坑坑洼洼的地面。
一定是那些眼多嘴杂的仆役看到了,在玉赐公主出事的时候,就说那逐魂鸟是他养的。昭国皇帝严敞知道后,一怒之下,赏了他三十鞭。
或许他真的是命中带煞的黑夜之子,毕竟连逐魂鸟都这么青睐他。
虽然他出身皇室,但作为孪生子中的弟弟,当哥哥在下午出生之后,他却迟迟不肯离开母体,直到夕阳坠落,夜晚来临,他才降生。
尉国的神官说他天性畏光,命犯杀神,克伤六亲,会给尉国带来灾难。也因此,他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兄长季显作为长子,备受期待和关爱,而他就像个多余的人,所有人都对他不闻不问,能躲则躲。
甚至皇祖父在战败之后,搜罗了一群人送到昭国,他就在这群人当中,那时,他才九岁。
如今,他已在这昭国外宫中,呆了十五年。什么冷眼、唾骂、诅咒他早都麻木了,大大小小的罚他也挨了,包括这次,虽然伤得重,但至少他还活着,还能走路。寄人篱下,鸡蛋碰不过石头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如果那公主没醒来,以严氏的手段和作风,他怕是会丢了命。
突然一声门响,高木急匆匆跑进来,好像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两手不停地打着手势,让人眼花缭乱。
“高木,你是说,玉赐公主来了,就快到门外了,是吗。”季鱼见他着急的样子,出声问道。
高木拼命点头,还不住地拍着胸口喘气。
“她来做什么?”武通一惊,“难道是觉得还不解气,又来找公子的麻烦吗?”
季鱼一脸平静,吩咐道:“高木,拿衣服来。”
高木又开始飞速比划手势。
“嗯,我必须出去见她,”季鱼说着,站起身,“她是严氏皇族的公主,我若不出去,恐怕她追究起来,又要加一条怠慢皇族之罪。”
高木放下手,摇了摇头,轻轻地给他穿好衣服。伤口虽然敷了药粉,但血水还未干透,几乎立刻洇湿了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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