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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
王三郎走上前,对其中一位面带稚气的青袍郎君笑道:“七郎今日来得如此晚,可要罚酒一杯。”
凌初无聊地看着,据易韶解说,来者是温家家主的幼子,温七郎——温谦。
也是曾被依灵评价为“祸水”的谢郎的好友。
如此想来,刚才王三郎那庆幸的眼神,多半是因为那没来赴宴的谢诩。
温谦生的一张娃娃脸,眼睛圆又大,看起来不善言谈,十分好欺负的样子。
凌初看他怯生生地挠了挠头,礼貌而又真诚地问:“我以前来早过吗?”
众人:“……”
王三郎面皮抽了下,忍着气笑道:“为兄不过与你玩笑而已,七郎不必当真。”
“哦。”温谦做恍然大悟状,旋即歉意一笑:“王二郎君客气了。”
王三郎:“……”
我踏马……
场面一瞬间十分尴尬,王三郎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偏巧在这时,凌初身边伙伴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三郎没有转身,似是没有听到,面色如常地引温谦几人入座,吩咐人开席,他身边小厮走近,凑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凌初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总是落在她们这边。
宴会正式开始,仆人把盛放羽觞的托盘轻轻放入水中,托盘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便拿起羽觞饮酒而尽,赋诗一首。
不知几轮过后,这次羽觞停在了王三郎面前。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朗声笑道:“既如此,盈便赋诗一首,献丑了。”
春光日暖,清风袅袅,凌.文化人.初被这无聊的游戏弄得昏昏欲睡,听到王三郎说话,她礼貌地掀了掀眼皮,几番挣扎,最后勉强维持在一个要睁不睁,无限接近于翻白眼的姿势上。
王三郎余光瞥见,冷笑一声,对凌初拱手道:“盈闻公主常年征战塞外,乃初次参加此等宴会,既如此,便以此诗赠与公主。”
说罢,也不待凌初反应,朗声作了一首诗,语毕,周边静默一瞬,突地,身旁一位郎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人开头,周边笑声渐起,隐晦地瞟凌初几人一眼,再与身边人对视,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嘲笑眼神。
王三郎做的诗颇为委婉隐晦,引用一则南地流传极广的小故事,暗讽凌初粗鲁鄙陋。
凌初没听过这故事,但不妨碍她从王三郎自以为谦逊得体,实则嘲讽得意盖都盖不住的蠢脸上看出这货刚才没放好屁。
她觉得好笑,一只手支着后脑半靠在草地上,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滑过。
那些所谓的世家子们要么面上不露、眼含嘲讽,要么冷眼相待、不置一词,唯有温谦和他身边的几位郎君、女郎,微微蹙起眉,看似有些不赞同,却也没说什么。
温谦似乎想要起身说话,被他身边人拽住,用力拉了回去,他挣动了几下,身边人看起来似乎是他的兄长,严厉地看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仆婢把他看好。
凌初笑着观察完所有人,侧身看自己的同伴,易韶几人面无表情,眼神微冷,身上那股常年征战的肃杀和冷厉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常年累月的默契,甚至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凌初眼眸半阖向后一靠,耳边一道哨声响起,不多时,一阵短促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惶然的惊呼声、痛苦的哀嚎声四下而起。
凌初勾着唇角慢悠悠睁开眼。
距离刚才不过几息时间,面前的场景却变了个模样。
一队装备整齐的士兵站在一旁,刚才轻笑嬉闹的世家郎君、女郎们面色惊慌地站在一起。
而刚刚意气风发、吟诗讽人的王三郎,则被凌初带来的同伴扭着手臂,姿势狼狈地按在地上。
凌初起身,王三郎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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