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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在门口悄悄儿打着手势,宋洪见了,将药碗端给泰启帝喝,“皇上,几位阁老在外头等着,皇上宣不宣召?”
泰启帝默然片刻,情绪又有些激动,刺激出咳意来,手握拳头,遮挡住唇,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宣吧!”
又是为了银钱分帐的事,三百万两白银,除拿了五十万两出来应急,太上皇又要了二十万两过去起摘星楼还是望月楼,专门用来献青词。
简直是胡闹!
眼看着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要保不住了,泰启帝着急上火,前儿熬夜稍微晚了一些,着了凉,一场咳嗽,半个月了还不见好。
几位阁老进来,见皇帝脸色不好,先是礼节性地问候了几句,期间,皇帝又咳了几声,赵菘忍不住抬起头,朝皇帝看了一眼,默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臣等还是为了攀月楼的事而来,工部这边已经开始着手建起来了,二十万两银子也早就投进去了,如今算是起了个地基,眼看就要过年了,一大笔材料的钱可以先欠着,可匠人们的工钱却没法欠,皇上,臣以为,可以先将甄家这笔抄家的银子先挪出去,暂时将匠人们的工钱付了,这关乎皇家体面。“
为这笔银子,内阁和泰启帝已经扯了不下十次了,前几次内阁还没来得这么全乎,今日全来了,这架势就是势在必得了。
若没有贾琮这份密奏,泰启帝此时会发疯,说不得会克制不住想要拿剑砍死这几个内阁阁臣,但此时,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不就是银子吗?
不提江南五大世家的银子,就说一个临安伯府的银钱,就抄了六百万,比起甄家的还要多。
至于说甄家只抄了三百多万,皇帝并没有起疑心,甄家一向是太上皇的钱捞子,这些年想办法供养太上皇,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富有,一是不敢,二也是这一代家主甄应嘉不是个有能为的。
甄家在走下坡路。
但临安伯不同,统浙江总兵,身负抗倭之责,且不说一贯吃空饷,喝兵血,只说为江南世家打保护伞,自己又有海商生意,与甄家身份不同,财富远超甄家,也是理所当然。
况且,他捏了这账本,攻守之势异也。
泰启帝的目光从几个内阁阁臣的身上一一梭巡而过,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身边的密奏匣子,声音淡漠,略有些久病的沙哑,“三百万两白银,如今还有两百二十万两,朕且问你们,今年年关打算如何过?来年开春,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春耕赈灾都要不要钱?今年的清算,明年的结算,朕以为应当都出来了吧?”
赵菘跪了下来,拿出了一份条陈,双手奉上,“臣与户部已经将今年一年开支按各部和两京十三省的实际用度都报上来了,该结算的,不该结算的,户部已经做了综算,内阁也拟了票。”
宋洪忙接了过来,再呈递给泰启帝。
泰启帝打开,一字一句地看过去,看完之后,合上了。
他看着赵菘道,“去年,先是三个省大旱,颗粒无收,北边和东南几次大战事,再加上入冬后几场大雪,北边的雪灾,百姓们流离失所,朕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两京十三省全年的税银一共三千四百二十五万两,比太上皇时少了九百万两,比世宗皇帝时期少了一千三百多万两,去年年初拟定的各项开支是两千五百三十万两,可是你们这份奏报里头是多少?“
泰启帝将奏疏扔还给了赵菘,奏疏的一角触碰在了赵菘的面儿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老臣,首辅的颜面,今日算是尽失了。
头一次,赵菘的心头升起了一股恐惧,这是他在面对泰启帝时从未有过的,忙磕头道,“臣有罪!一共是四千八百三十万两,超支一千四百一十万两。”
“一千四百一十万两,亏空达九百七十万两。朕真是不知道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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