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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初察觉裴权清的计划时,已经很晚了。
他向来没有这么多同情心,想着去拯救别人。
当然,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发出那一条消息,或许出于与沈季舟所剩无几的浅薄友谊,或许出于曾经温暖过他一瞬的无辜女孩。
裴晏初站在办公楼对面的西餐店玻璃窗前,等沈父从写字楼里出来,他发出消息,然后拨通沈父的电话。
他并没有用变声器模糊性别和年龄,也没有用虚拟账号掩饰身份,因为作为裴权清之子,他的警告才更有可信度。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裴晏初尽自己所能,沈父要作茧自缚就怪不了别人了。
次日放学,裴晏初平静地回到家。
如果那可以称之为家的话。
铁盆里烧着见不得光的单据合同,几位黑衣保镖肃穆地立在一旁。
裴权清看着裴晏初,面带笑容,调侃语气:“长这么大,正经本事没学多少,告密倒是有一手。”
他擦了擦手,缓缓迈步走到裴晏初面前。
一声脆响,裴权清用了十足的力气,少年被抽偏了脸,往后踉跄一步。
嘴角溢出血丝,白皙的侧脸很快红肿了一团。
屋内五个人,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
裴权清拽住裴晏初的头发,将他的脸转回来,他俯身注视着裴晏初淡漠的神情,冷笑说:
“做事就要考虑周到,知道你的漏洞在哪里吗?”
裴晏初缓缓抬起眼,十五六岁的少年尚且稚嫩,身体单薄,但已经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心理素质。
“沈季舟不愿意他父亲泥足深陷,就想和你合谋,一起阻止他的赚钱大计,恰好你跟我关系不和,所以帮沈季舟伪造假信息。”
“你觉得你的沈叔叔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你发现得太晚,现在尘埃落定,结局已成定局。”
裴权清蓦然松开手,一旁保镖立刻递上手帕。
他坐回办公桌前,姿态闲适,“虽然你是那个***所生,身上却流淌着属于我的血液,应当清楚我们才是一个阵营,怪胎就要有怪胎的样子,装好人给谁看?”
“难道他们会感谢你?你别忘了,就算我死了,你依然姓裴,我做的事就是你做的事,这辈子都别想撇清干系。”
少年轻蔑地扯了扯唇角,“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我。”
裴权清并不生气,反而很欣赏裴晏初身上的这股子劲。
要想成功,就不应该有软肋。
毕竟他还年轻,会觉得友情是一种好东西。
裴权清播放一段录音,让他善良的儿子认清,世间没有什么关系比血缘更紧密。
录音机沙哑的滋滋声后,裴权清的声音响起。
“……近几年晏初的病情有所好转,心理医生建议继续进行巩固治疗,但晏初现在长大了,不愿意跟我分享心事,他母亲遗愿就是能看见晏初健健康康,我又忙于工作,所以还麻烦季舟多多照顾些……这是裴叔叔的一点心意……”
“裴叔叔你太客气了!”沈季舟急忙推辞,“我理解你的心情,裴晏初是我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他,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收下吧,以后心理医生需要了解关于晏初的情况,还得经常麻烦你,要是晏初行为有异常,也请及时告诉我。”
“……我会尽力配合……”
欣赏着裴晏初的伪装一点点垮掉,露出脆弱又茫然的可怜模样,裴权清悠哉游哉喝着香气馥郁的大红袍,
“我给你报名了钢琴比赛,赛前一个月封闭训练,祝你取得好成绩,”茶杯搁在桌面,裴权清起身理了理西服外套,保镖便上前围住裴晏初。
“送少爷去训练营,老师清楚该如何教育不听话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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