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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廊妹叫陈美美,当天晚上也有不在场证据。
阮贤瑜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清了清老烟嗓:“根据陈美美交代,张吉人老实,所以平常总是被欺负,没什么结怨的人,这和李杰说的倒是一致。但张吉案发前几天有一次去找过她,说自己搞出点事情,现在有点烦。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说。张吉的舅舅也说张吉平常没什么仇家。另外,找李杰辨认过了,那条裤子就是张吉去他家那天穿的,和摄影师照片上的也基本一致。痕检检验后也证实,运动裤上面的灰痕迹就是墨汁鬼伞的汁液,和菜篮子里的一样。”
所以说张吉说的出了点事,应该就是指陆德不小心被自己弄死了的事。那天张吉搞到一些毒蘑菇,本想支开李杰去借孜然,然后偷偷去陆德家厨房下毒,这样既算计了陆德,又有不在场证据。
但他没想到李杰也去了陆德家借孜然,张吉为了不跟李杰撞上,一不小心把毒汁弄在了自己的裤子上,怕被发现就去洗了洗,谁知道弄巧成拙。
阮贤瑜:“是的头儿,但是听陈美美那语气,张吉似乎也对这件事很意外,看来真不是蓄意谋杀,而是被人给坑了。”
言雳肩膀有点发酸,但强忍着没有动弹:“要不是有害人心,自然也不会被坑。现在人证、物证与作案动机俱全,就算不是他亲手把蘑菇倒进锅里的,定性也必然是蓄意谋杀。”
谁能知道想算计别人,最后也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排查出那个糖霜夜店里的年轻人,还有那个蚊子血的DNA到底是谁。
言雳摸着下巴上一夜没刮的胡渣挂了电话,翻着工作群里一张张摄影师镜头下的老旧小区。
一格一格的邻里生活百态忽然被铺展在同一张画面中,这些生活在老旧大通层里的人们,每天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有力的手指缓慢地滑动着,忽然,停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
言雳把照片点开放大。
灰墙残垣的楼梯口,站着一个岣嵝的背影。
言雳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