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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嬴蓁华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把白之卿捂在自己眼前的双手拉开，有些语无伦次地开了口。
“凝神。”白之卿微微皱眉，冷声再一次重复了先前的要求。
“……是。”
嬴蓁华收回心神，屏息倾听周遭的声音。
远处孟若曦对着百花观破损的外墙不断抱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嬴蓁华的耳中。
——“合欢阁下也太能闹腾了……是雷劫……道观都被砸了……东海也不太平……紫垣那边最近还在追杀……临安城被淹……天下要不太平喽。”
“锦瑟殿下应该在右边破掉的外墙那边……”嬴蓁华轻轻抿唇，顿了顿，“他说……东海不太平、紫垣一派最近有追杀对象还没杀掉、临安城被淹了……还有，天下将乱。”
“还行。”白之卿松开双手，点了点头，走到嬴蓁华的面前，抬起头，“紫垣一派那边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先生很在意锦瑟殿下提到的那个紫垣一派的追杀对象？”嬴蓁华挑了挑眉，垂下眼看着白之卿，“是……有什么问题吗？”
“紫垣一派从不轻易离开驻地追杀他人，除非……”白之卿眯起眼，打量着嬴蓁华脸上的神色，沉声道。
“除非什么？”嬴蓁华微微歪头，看着白之卿，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去年在丹郡遇到的那条恶妖烛龙吗？”白之卿却并不直接回答嬴蓁华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交给嬴蓁华来回答。
“先生的意思是……”嬴蓁华了然，“紫垣一派的追杀对象……是恶妖？”
“虽然还够不上恶妖那个级别，但也差不了多少了。”白之卿微微颔首，赞许地看了嬴蓁华一眼，“紫垣一派的追杀对象，一般是离成为恶妖还差一段距离的那些妖族。”
“这种妖族，一般我们也都不会去管。”白之卿偏过脸，错开嬴蓁华的视线，将模糊不清的视线落在远处百花观破损的外墙上，“虽然……他们基本上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堕为恶妖。”
“那为什么不管？”嬴蓁华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白之卿，“明明知道他们还差一点就会成为恶妖，为什么诸位阁下只管那些已经彻底堕为恶妖的妖族，而不去管他们？”
“因为我们觉得没必要。”白之卿目光微凛，回落到嬴蓁华的身上，“还未彻底成为恶妖的妖族仅凭人族之力，是可以除去的——所以我们不会为了这些妖族而出手。”
“但，恶妖不行。”
“恶妖并不是能由人族抹杀的存在，所以我们必须出手。”白之卿微微抬首，气定神闲地将一柄不知从哪里取出的折扇在面前展开，微微遮住面颊，“说白了就都是懒——你懒我懒大家懒。所有人都偷懒偷习惯了而已。”
“阁下……”孟若曦自远处的断壁残垣处信步走到两人的面前，无奈地看着白之卿，“不要总是说得这么直白嘛——大家都是要点面子的。毕竟，人要脸树要皮嘛。”
“也是。”白之卿偏过身，看向孟若曦，“紫垣那边追杀的妖族……你应该是有消息的吧？毕竟苏景一直跟在你身边，她能知道的事情，你却一点也不知道……那不太可能。”
“苏景说……”孟若曦眯了眯眼，微微偏着头看向嬴蓁华，“紫垣一派——是在追杀一条蛟。”
“哦？”白之卿挑了挑眉，收起手中的折扇，在另一手的手心轻轻敲了敲，“蛟？”
“先生，蛟……有什么问题吗？”嬴蓁华微微垂下眼，看向白之卿，“还是说……”
“什么颜色的？修为如何？眼下逃到了哪儿？”白之卿却并未理会嬴蓁华的提问，只是紧紧地盯着孟若曦的双眼，厉声问道。
“黑蛟、即将化龙、眼下应该是逃到了富春江那儿。”孟若曦面色一凛，脊背绷直，抬起头直视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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