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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狂徒,敢蔑视皇爷!”魏德举起明晃晃的雁翎刀,指向蒋冕。大殿两侧,狗蛋移宫那日新收的狗腿子们,纷纷向前逼近三步,举刀指向蒋冕。
蒋冕眼睛都不带瞟一下,面上云淡风轻,正色大声道:“三尺小儿,焉能当国?!”
狗蛋朝魏德摆摆手,示意魏德退下。真到宫变发生之日,自己手下的这几个狗腿子顶不了什么大用,因为禁宫之中自己人太少了。
蒋冕接着说:
“英宗皇帝八岁即位,宠信权宦王振。土木一败,国势尽丧,此皆从小不学无术之过也。我大明制度与先朝不同,自太祖皇帝废宰相后,非壮年天子,不足以统御天下。”
蒋冕也真是豁出去了,他继续朗声道:“皇上问臣,当今天下病在何处?臣以为,当今天下,其病有三。一为勋戚占田,横行不法!二为阉宦乱政,恶贯满盈!三为与民争利,天下疲弊!”
狗蛋听完这些,脸色立刻冷漠了起来。松开手,蒋冕的衣袖便落了下来。狗蛋背过身去,低声哽咽道:“我现在是个假皇帝,还是个真皇帝?”
蒋冕道:“皇帝就是皇帝,又岂有真假之分。”
狗蛋转过身来,眼中又充满希望地问:“那我何时才能亲政?”
蒋冕昂首道:“皇上再耐心等待七八年,大婚之后,便可亲政。皇上亲政之后,国事仍应相询于内阁大学士,循循数载,才渐能乾纲独断。”
小皇帝距离亲政还早,在此之前,他蒋冕就是遗诏中所列的头号托孤大臣,内阁首辅,清流领袖,道德标杆。可以预见,未来至少十年,大明都将处于蒋冕的时代。
狗蛋眼中含泪,转过身来哭道:“可我还有七八年吗?太皇太后还能容我七八年吗?”
小孩闹脾气,蒋冕自有应对之策:“皇上何出此言?您是先帝唯一的儿子,太皇太后唯一的孙儿,太皇太后又岂能改立他人?”
狗蛋心中冷笑一下。他和太皇太后之间的血缘关系,还隔着两层迷雾呢。况且武宗与张太后的关系也就那样了,可见太皇太后与小皇帝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并无亲情。
“前番我从乾清宫出来,闹到文华殿读书,伤了在太皇太后跟前得宠的宫女。昨日起,我命人把铺盖都搬来了文华殿,想是因此得罪了太皇太后,今日方才抬出兴王来给我颜色看。”
蒋冕拱手道:“皇上行孝,则天下人皆行孝矣。皇上既见恶于太皇太后,就更应该去往仁寿宫中,向太皇太后请罪,以求其原谅。如此,天家感情和睦,我大明才能上下和睦。”
狗蛋的表演完全失效了。蒋冕给他开了一剂药:向张太后投降。
只要你投降,不闹事,张太后自然也不会动你。大家都安安分分,相对无事,一起齐心协力,把剩下的日子混完。
这是狗蛋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别的不说,现在向太皇太后请降,自己身边这帮狗腿子还有活路吗?苟活之人,自己都没有希望,又如何给别人带来希望?
一个领袖,若是以牺牲手下人为代价保全自身,以后还有什么人肯死心塌地追随你?
狗蛋眼光灼灼地死盯着蒋冕,大声宣布:
“我是皇帝,想在哪儿读书,就在哪儿读书!我不会去向太皇太后请罪!即便太皇太后废了我,我也不会向太皇太后投降!”
老宦官魏德把雁翎刀插在地板上,单膝跪地,哭道:“奴婢们的命不值钱,皇爷不用管奴婢们……”魏德自然知道,小皇帝刚才的话是说给他们听的。新笔趣阁
狗蛋立刻洒下两行清泪,哽咽道:“谁不是爹生娘养?谁又情愿自甘***?你等跟了我,我自不负你等!”
“皇上恩重如山,奴婢们若有半分不忠,便猪狗不如了……”魏德及时配合,率领众宦官们纳头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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