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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白的脸庞脖颈火烧一样红起来。
她抚去额头上的一层汗水,不是热出来的,而是不怎么让人舒服的冷汗,喊出口的声音走调了:“等等——”
刚为她让出道的几个小年轻也回头看,手里捧着一杯冒着冷气的奶茶,嘴巴张大了,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身后的林君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接过于雪手上的挎包,宽宏大量又自作主张地将方才的不快率先揭过,露出一个儒雅的微笑,“小孩子嘛,不懂事。”
“别因为我让你们母女两个闹别扭。”
于雪捂着胸口停顿了会儿,好不容易把气儿喘平了,又想这不孝子的所作所为来,当下是头疼心悸一齐发作起来。
林君昊扶了她一把,听见她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冷哼,“她算什么?这事还轮不到小孩插手。”
他听见这话微眯双眼,缓缓笑了。
*
商场的楼梯口处是与内里繁华相差甚远的破败,不太干净的扫帚靠在墙角,歪七扭八地盖着垃圾,空隙处露出几截花红柳绿的塑料袋。
程淮了找个勉强称得上是宽敞干净的空地,抱胸站在原地,等张宛白过来。
他看出张宛白对他有话说,不然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下失态,大声对一个不在人世的鬼魂喊“等等”。
老实说,他现在待在人世的时间有限,对一切无聊空泛、跟林涵毫无干系的事情丝毫提不起兴趣。
更别说这人还对他存着其他心思,多接触一秒钟都是对彼此的耽搁。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不太简单。
回廊里传来脚步声的响音,程淮转过头,见到张宛白气喘吁吁地赶来。
发丝凌乱,脸被晒得通红,裙子不知道遭受了什么磨难,沾上了一小片灰,显眼得很。
她先是眼睛一亮,而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形象上的狼狈,扭捏着用手去挡裙子上的那一小片脏污,要更局促一些,吞吞吐吐地说:“好……好巧。”
程淮撩了一下眼皮,省去了没必要的寒暄,淡淡道:“找我有事?”
张宛白脸上的红晕骤然退下来。
她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故作情态的可笑,维持着看不见的体面,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将手里捏着的档案袋递过去,慢吞吞地说:“你自己看。”
她将纸袋递过去,把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
张宛白天生能视阴阳之物,从幼时起身边便常有鬼怪魂灵跟随,因此对这等怪力乱神之物了解得要更为多一点——鬼魂不能触物。
程淮没伸手去接,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要解释,却见张宛白已经极其贴心地将牛皮纸袋上的绳勾开。
她抽出薄薄的一页纸,展平了,放在程淮面前。
字迹凌乱慌张,比小学生强不了多少,锐利的笔尖将纸面戳破,看得出使了很大的力气.
程淮垂下眼皮,大致扫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黑亮的瞳孔紧缩了一瞬,旋即抬起头看张宛白,脸色也变了,长眉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他冷冷道:“你觉得我会信你?”
张宛白轻轻挑眉:“你觉得证据是伪造的?”
程淮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语气僵冷又尖刻:“我想不出你大费周章让我看这些的目的。”
张宛白握着纸袋的手不稳了一瞬,不自然地移开眼,掩饰道:“不忍心看你自始自终都被蒙在鼓里罢了。”
他心情差,不耐烦的情绪外泄,首先流露在眼角眉梢,黑眼珠里的倒影结了冰霜,眼型的弧度锋利而深刻,散漫着姿势随意地望过来时,眼光是冰做的刀。
程淮出声,把心照不宣的那点事挑明了,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这点证据,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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