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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郁广陵隐居山野,第一次挣脱了外界和自己给予的压力,心情舒展,直欲忘了外物。黎正轩却不然,他虽替郁广陵感到欣慰,毕竟惦念子女安危,每日总要计较郁广川是何盘算。黎正轩观察其在远处监视的人手,发现三批人轮驻九个地点,暗成包围之势,他们不算一流好手,但秩序井然,足够隔绝外界消息。
这天夜里,四下人手竟悄悄地加了倍。
除非新发生了什么事,使郁广川改变了主意,否则久耽此地绝不是他想要的。
郁广川在防人进来,还是防我们出去?要进来的人是冲着谁的?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我知道的,是什么——
想到从逻辑上最大的可能性,黎正轩眼里有一团火燃了起来,直烧到后脑,激起一片血红。
到底齐晟遣部下传来了消息——来信是岳丈亲笔,写的是长女死讯。
那日郁广陵只见黎正轩吐血离去,心内大急,忙仗剑跟随。一连五日,黎正轩竟似陷入浑噩一般,睡时仿若死了,醒时便不分时辰地走路,倒把郁广陵折腾得有苦难言。
这日上地势转低,绕过小丘,闪出一座秀美村落。只见黎正轩踅进一条岔路,一会手捧束淡紫色花朵进了村子,直奔一间小小房舍。郁广陵猜着一二,踌躇着不敢再跟。
黎正轩回到那时隐居的家,一进门先往陶罐里添了水,换上刚采的新鲜花朵。良言在世时曾道:“生活务必有仪式感”,又道:“家里馨香洁净、心里才会明亮安详”。想到此处,黎正轩像从前一般打扫起屋子。虽数月灰尘满室,但他对这里每个角落、每件器物都是如珠如宝、熟稔在心,收拾起来倒也不费什么时间。
可一旦闲下来了…
——月儿死时在想什么、她可怨我这个父亲连累于她?
——她不会的,她最像良言,一生都像。
连日来黎正轩几乎水米未进,这时节精神上重压袭来,迫得他像分出了里外两个脑袋,一个拼命向外胀、像要爆炸;一个失了水枯萎耷拉着、却没有重量。Z.br>
郁广陵守在窗外,明知黎正轩积郁自苦、病势沉重,却犹豫着不敢进去服侍。无他,郁广陵心知此事与兄长有关,而自己与兄长相貌相似,只怕更会让黎正轩情绪激动,火上浇油。
这时一支暗箭嗖地射来,郁广陵忙挥剑一拨——他没有内力,无法将箭矢震飞,不过仗着出剑既快又准,将箭身削断之时,箭簇已偏离了方向,狠狠钉入窗沿——那箭簇呈蓝紫色,显然淬了剧毒。
郁广陵喝问:“是谁!”
四野僻静无声。
郁广陵忙回头看向屋内,已有两个杀手摸了进去,一者使短刀、一者使流星锤。郁广陵正待飞身跃入,忽觉身后凉风,忙立起长剑,当当当三声,竟是连珠箭。郁广陵连连后退,几乎撞进墙里——此时再看,箭头已换成无毒的。
郁广陵本来聪明,此时稍加思索,便知晓了所来何人。他原本为了护卫黎正轩情愿牺牲自己,此时更加悍不畏死,砰地撞进屋内,舞动长剑,与两名杀手打斗起来。
二杀手顾忌郁广陵身份,不能用蛮劲逼他,更遑论什么阴狠招数。那剑八式又有“借势之巧、料敌于前”的精妙,不到一刻钟,竟已将两人打倒在地。
来不及上前察看黎正轩如何,又有羽箭连发,将郁广陵逼退好几步。一人从身后突入,郁广陵忙挥剑相迎;另一人扒住窗沿飞身进来,直取黎正轩。
正是危急关头,却见黎正轩虽病势汹汹、不辨外物,只因着习武多年的本能激发出来,伸手拿住来人手腕,“啊”地大喝一声,那人半边身子便筋断骨折,瘫倒在地。
郁广陵这边,则是被一位高手缠住,不过剑八式之妙,此时更显现出来。就仿佛成竹在胸一般等着对手的招数,一招一式,绝不拖泥带水,对方武学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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