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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桑榆。”
沈禅反握住桑榆抓住他的那只手，轻声喊她。
她好像在做噩梦。
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眼睫微微颤着，鼻尖上凝出点冷汗，呼吸急促。
却始终喊不醒。
沈禅皱起眉，不愿意看她难受的样子，却又无能为力，只好轻轻替她擦掉额间的汗。
桑榆似乎总是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月考后的晕倒是这样，游船那次也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这只大尾巴狼，怎么总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的。
沈禅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触之生凉，让人心疼。
桑榆从梦中惊醒。浑身的冷汗。
又是惩罚。
她坐直了身体，长长叹了一口气，噩梦虽然可怕，但终于不再是肉体上的惩罚。
期末分数已经出来，加上满分的课外活动分，总排名大概能再进一步。
桑榆总结了一下任务失败惩罚的规律，似乎是越靠近目标成绩，惩罚力度越轻。
“没事吧。”沈禅见她醒过来，重新替她擦了擦汗，紧绷的面色柔和不少。
桑榆摇摇头，准备接过来自己擦擦，却见沈禅一只手正握着她。
空气安静了一秒，沈禅立刻松开她，末了又觉得自己何必心虚，反正是桑榆先抓得他。
于是他也没想着要解释。
桑榆没在意，想着梦里喊她的人，大约就是沈禅。
她本来都要在水底下晕过去了，最后抓住了那声音的……手！
桑榆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破案了，感情是自己先动的手！
难怪沈禅什么都不说，原来他才是被占便宜的一方。
汽车驶入如林语的范围，眼看快到家了，桑榆犹犹豫豫地开口，“刚才，不好意思。”
间隔挺久，沈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笑笑，“不好意思什么？”
沈禅的本意是逗逗她，谁知道桑榆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刚刚占你便宜了。”
沈禅：“……”
“但你是个男生，常言道，这事儿吃亏的一般是女生。所以沈禅同学，你可以假装你把便宜又占了回来。”
沈禅被这解释弄得没脾气，“你脑子转的还挺快？”
桑榆谦虚道：“一般一般。”
“那好吧，”沈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底有氤氲的雾气，声音缓慢而低沉，“就当是我占了便宜吧。”
司机先把沈禅送回去，然后载着桑榆回家。
推开门后，沈母和沈父都坐在正厅，在和管家说些什么。
见沈禅回来，沈父收了声，沉默片刻后问他，“方才有汽车的声音，是谁送你回来的？”
沈禅把书包随手一挂，淡声道：“和宋晨奕一起回来的。”
沈宋两家关系一向很好，如林语和长安街的房子都是相邻的。
上学时一起住在长安街，放假一起回如林语也很正常，沈父不疑有他。
“快年底了，你最近多和我一起去公司转转。”
沈父边吩咐管家通知厨房准备晚餐，边和沈禅道：“半个月前的午餐会，李副总对你颇为认可。过完年也可以慢慢开始接触一些业务，时间分配上，自己也要尽早规划。”
沈禅敷衍地点点头，“放学后和宋晨奕一起吃过了，不用准备我的晚餐。回房了。”
“沈禅，”沈母喊住他，“我让陈姨一会儿给你送碗汤上去，不能光吃外面的东西。”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