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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也不记得沈禅具体是怎么和她一起上车的。
反正沈禅问她能不能送他回家的时候，她下意识问了句，“你家在哪？”
只记得少年神色自若，回了句，“我们顺路。”
如林语和实验距离比较远，哪怕司机的速度并不慢，也足足开了三十来分钟。
通常这个时间，桑榆会背几个单词，又或者是要求默写的古诗词。
总之不该像现在这样，和沈禅相顾无言，浪费时间。
她别开眼，尝试在一旁的柜子里摸了一下单词书，没摸到。
沈禅又不瞎，自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要找什么？”
其实桑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背个书也要偷偷摸摸的，但她还是决定不告诉沈禅，于是睁眼说瞎话，“刘棠雪给我的烤肠。”
沈禅笑了下，“还吃得下？早知道不带着你跑了。”
桑榆看他，“你故意带着我跑的？”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啦？”沈禅装模作样地拍拍手，“真聪明。”
桑榆：“……”
她不服气地闭了下眼睛，“你自己的馄饨都没吃完，浪费可耻。”
还好意思在这阴阳我。
沈禅完全不生气，还有精力看着她笑，“这么关心我啊？”
桑榆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觉得这个人大概是天赋异禀，但凡他们两个人说话，沈禅总能以“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的语气为结束。
说真的，弄得她挺心虚的。
毕竟觊觎他的年级第一好久了。
虽然现在的沈禅在她心里不再是个单纯的“好人”形象。他毒舌，他还心眼子多，有时候还阴阳她。
但这并不影响桑榆对他的初印象，沈禅为人淡然却不冷漠，该有的客气和教养他都有，毒舌也只对着相熟的人，所以沈禅依旧是个好人。
桑榆终归是要去争取年级第一的。
还在沈禅面前狼人自曝过，这么一想，就更显得她意有所图似的，心更虚了。
她转移话题，“你为什么和我顺路？”
沈禅本就有些饿，结果点了份馄饨还没吃上。这会儿空着肚子坐车久了，大约有点不舒服。
他垂眸按了按太阳穴，开口的语气却仍旧温温和和，“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不是晚了点？”
桑榆想起第二次系统惩罚时，在城西湖旁的钟楼底下碰上沈禅，“所以你也住在如林语。”.
“嗯，”沈禅慵懒地应了一声，带着点笑意，“真聪明。”
二次被这三个字攻击的桑榆终于选择闭嘴。
或许是今天下午玩累了，又或许是吃饱了，闭嘴以后的桑榆意识渐沉，眼睛一闭，睡着了。
桑榆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发现自己飘在一片湖上。
天色已晚，周遭并不亮。再加上湖面水汽氤氲，雾霭沉沉，微弱的光线照不进来，桑榆视线受阻，十分迷茫。
漫无目的地飘了一会儿，身处的这一叶小舟忽然控制不住地颤动起来。
桑榆看不清震源，无风起的浪拍打着船身，一浪高过一浪，摇晃愈发剧烈！
“哗啦——”
又一个浪头打来，船翻了，桑榆挣扎无果，绝望地跌入深不见底的湖水。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皮肤钻入骨髓，冷的人直打寒颤。
水里没有氧气，桑榆闭气抵达极限，意识一松，在梦里陷入晕厥。
恍惚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桑榆朝它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