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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了解考场安排，李安歌昨天下午就回来上课了。他看了座位布置，其他同学的座位都是打乱班级随机排的，而他的都固定在了一楼其他班的同一位置，这是老师特意安排的。
每场考试都是一个半小时，上午两场，下午一场。
这一点让大家对考试实在是又爱又恨，考试前后都是煎熬，可考试当天反倒轻松不少，因为结束后就可以早些放学。
考试结束时间是统一的，走廊和楼门口都是放学回家的学生。
李安歌不着急走，他不想跟他们挤在一起，何况出门的斜坡那么不好下，他得等人少些再回家。
这间学校不是重点高中，一个年级二十个班，却有一半的人并不以考上本科为目标。这边的重点学校大多是寄宿制，学校没条件接收李安歌这样的残疾学生，他最后只能上这间走读普高。
在这里，拼命学习的人显得不太合群，拼命学习还残疾的人就更像异类。
几个原属于这个教室的同班男生聚在一起，他们谈论起了这个平时没怎么见过的残疾同学。
“我昨天看到林姗和他说话了。”一个男生率先发言，“而且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他从裤脚里掏出一个黄色的袋子，你们说那是什么？”
“不知道，他那个轮椅看起来也很好玩。”另一个男生拍了拍其他两个人的后背，“你们去要来，我要试一试。”
那两个人说着就走向李安歌，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你去坐这里，把这个轮椅给他玩。”
李安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觉得实在无聊，理都懒得理。
他比这些同学岁数大，又算是进入社会工作了，看这些不认真学习的小屁孩，他总嫌幼稚。
“和你讲话呢！”男生推了一下李安歌的课桌，“你坐过去，我们要玩你的轮椅。”
“别烦。”李安歌眉头皱起来。
那两个人见他态度这么差，上手便去拽李安歌，“你快让开！”
“放手！”李安歌被他们推搡地撞到桌角，桌上的文具散了一地。
李安歌越挣扎，他们反而越要抢，“不就是借一下轮椅！”
于是李安歌突然停下来，那两个人以为他妥协了，就也松开了手。
“都这么急着想坐轮椅？”李安歌拨开轮椅手闸把轮椅后移了些，指着身下哼笑一声，“你们不知道吗？我大小便失禁，我轮椅上有什么你们应该想得到吧？就这样还打算玩吗？”
那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又看看指挥的男生，最后视线定格在李安歌的下半身，不约而同干呕一下，“恶……”
他们一边骂着恶心一边快步离开，旁边围观的同学也都嫌恶地别过头。
这种烦心事不知道会随着毕业结束，李安歌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他扶着轮椅扶手弯腰一件件捡起自己掉落的文具，不紧不慢整理了书包。
他才刚打开手机，就显示了爷爷打开的电话。爷爷不怎么发信息，有事都是直接来电。
“安歌，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讲嘛？”爷爷在电话里问李安歌，“你朋友到家里面来找你了，要不是他告诉我，爷爷都不知道你回来。”:
李安歌脑子一紧，“我哪个朋友？”
“他说他叫迟什么……上过新闻的！他给我看了他的新闻。”爷爷笑着责怪李安歌，“你怎么不早说嘛，你自己是几点回来的？家里都没有准备，晚上要不要叫他一起去你表姑姐家吃饭？”
“靠……！”李安歌急得低声叫了出来，“爷爷，你不要管他！我马上到家。”
“不是不是……！爷爷，就剪一点儿就成了。”
是迟俊扬的声音，还没进门就能听见他在喊。
“嗯……就是……少少……剪掉少少……”迟俊扬说着说着还蹦出了一点儿广东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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