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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槛没有缓坡,确实不适合再摆木板——这屋里空间不够了。
他站在原地又把这屋看了一圈:左右两张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边有两个简易衣架,挂了几件男士衣服,包括迟俊扬见李安歌穿过的那几件。窗边放着个小桌,上面是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狭促却整齐,一切井井有条,干净利落。
幸好空调是开着的,迟俊扬落了适才紧张的汗。
屋里没椅子,他悄悄走到了床边,不得已在轮椅上坐下。
李安歌这边的墙上贴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约莫小学岁数和父母在□□的全家福,另一张是他和弟弟在餐桌边的合照,他弟弟也就小学岁数,眉眼跟李安歌很像,但头发短短皮肤发棕,看起来已经更像个泰国孩子了。
迟俊扬就这么静静坐在床边,感受着这个屋里的光线、声响和气息。李安歌平时就在这儿睡觉、在这儿更衣,在这个拥挤狭小的宿舍拼命生活——迟俊扬想到了在黑色泥潭挣扎发芽、抽生立叶的莲。
李安歌啊,你普吉岛的家、北京的宿舍我都见过了,我可不会因为这些瞧不起你啊……迟俊扬望着他随呼吸轻微一起一伏的侧卧背影想着。
此刻在他眼里,这个人只是李安歌,和连歌没有任何关系。
窗户开着一条缝,可迟俊扬还是觉得胸口发闷。他想叹气,想长长地为李安歌、为他自己、为他们两个叹一口气。可他又怕吵醒李安歌,最后只好作罢,就这么一直在他床边坐着发呆。
晚上8点,迟俊扬的手机闹钟响起,这是提醒他该服药了。
铃声清亮急促,吓得迟俊扬慌乱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静音键。
李安歌也迷糊睁开眼睛,下意识也在枕边摸了摸手机。按亮屏幕,他才发现并没有来电。
“吵醒你了……?”迟俊扬的声音很小,“对不起啊,是我的闹钟……”
李安歌扭过头来,见到床边坐着的迟俊扬,竟觉得现在有几分像梦境。
止疼药已经失效,右手手腕仍能传来痛感,李安歌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去店里才知道你没上班,”迟俊扬向他解释自己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小雅说你骨折了,我过来看看你。”
李安歌一阵鼻酸,他又背过脸去冷言回道:“……就骨裂,不严重。”
“……”迟俊扬耐下性子问:“没吃饭呢吧?想吃什么?”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一口饭,李安歌确实饿了,饿得浑身无力脑袋发沉,他也该起来吃点儿东西。
正想起床,李安歌的手在被子里摸了摸,整个身下一片潮湿,他已于睡前在床单上多铺了张护理垫,可今天这还是比平时偶然弄湿一点儿床单的情况更糟。
“……不吃。”李安歌窘迫地压紧被子闭上眼睛,“你赶紧走。”
迟俊扬琢磨李安歌这是跟他较劲呢。
照平时的脾气,他现在也绝不会给李安歌好脸色看。可说到底今天他是豁出去把面子踩在脚底下来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挨他两声数落就受着,谁叫这小子是病号呢。
“那……我看看你手怎么样了。”迟俊扬起身坐到床沿,说着就要拉开被子。
“滚!”李安歌把脸埋进枕头,也顾不得消没消肿,他用两只手跟迟俊扬拉扯起了被子。
“我他妈担心你才要看……!”迟俊扬又起急又委屈,李安歌越不让看,他越以为伤得严重,脑子里甚至做好了看见一条血了呼哧胳膊的准备。
迟俊扬懒得跟他拉锯,最后索性从李安歌背后掀开被子。被子被拉开的瞬间,没来得及去看他的手,迟俊扬只发现李安歌身下那一大滩濡湿。
躺在床上的李安歌使劲别着脸,绝望无措地用手臂挡在腰间——也遮不住什么。
深灰色的被子、床单,他的浅灰色睡裤、白色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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