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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蒙了层层叠叠的灰纱，总也瞧不见太阳。
回来之后虞子宁便一直待在房里头没有外出，桃枝瞧见自家小姐又坐在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她从一旁的屏风上拿起披风，轻轻给虞子宁披上。
“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小姐还是注意些别着凉了。”
虞子宁握了握桃枝的手：“确实是要变天了，娘亲的药应该差不多炖好了，你陪我去瞧瞧娘亲吧。”
“是。”
虞夫人已经病了有几日了，瞧见虞子宁回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每日喝过药便要拉着虞子宁陪自己说上一会子的话，她抬手抚了抚女儿的鬓发，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宁宁真是长大了不少了。”
这年纪的小姑娘长得快，又在外头东奔西跑，尤其还中了回蛊，虞子宁的脸颊上的圆润的确倒是消下去不少，却衬得眉眼愈发美艳了，她今日穿了件杏色的曳地罗纱裙，远远瞧去便像是春日里花瓣全然疏放开来的绮丽花朵。
虞子宁伏低了身，靠近了虞夫人撒娇：“我不过出去了也没多久，娘亲这话好没道理。”
“差不多可以定亲的年纪了，还这样小孩子脾气。”
蓦然听见定亲两个字，虞子宁下意识愣了愣，双颊一红，抬手摸了摸耳边触手生凉的坠子，语气不自觉低了低：“娘亲说什么呢……”
见虞子宁这副模样，虞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薛家是武将世家，都为人豪爽，没什么弯弯绕绕，薛小少爷……我倒是没什么接触，虽说之前有些不好的传闻，但你向来是心里有数的，子骞也与说说了些事，想必也是个好孩子。”
虞夫人说完的时候，虞子宁面上像是燃了两团火，烫得她当下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小声撒娇：“娘亲打趣我，不和你说了。”
瞧出来自家女儿是真不好意思了，虞夫人才不急不缓地换了话题，虞子宁又陪着说了会话，等虞夫人慢慢睡着了才掖了掖被角，悄声退了出去。
一出门就瞧见桃枝正和一个眼熟的小厮说着话，见到虞子宁出来，小厮躬着身凑了上来：“小姐。”
虞子宁抬手止住他的话，将人带着出了院子才示意他接着说话。
“少爷传话，说今日少爷和老爷都不回府来了，今晚或许是难得的暴雨，叫小姐注意着府内，但也不必太过忧心。”
“知道了，退下吧。”
待小厮离开，虞子宁眯着眼看向远处的低压黑云：“桃枝，你留下来守着娘亲，有什么事及时派人告诉我。”
桃枝应了之后，虞子宁又转身去找了管家，和他说了注意安抚住府中众人的事。
管家随着在丞相府久了，见的事也多，迅速就理清了事由，不慌不忙领了命正准备下去，虞子宁又叫住他：“告诉守门的侍卫，无论是谁来访都一律推掉，门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慌乱，就当作没瞧见。”
“是。”
庭院里中的玉兰叶子狠狠地晃了晃，冰冷的水珠从叶尖无声地滑了下去，没入地里。风声乍起，拢着原本安静的庭院卷起一阵枝颤叶摇。
虞子宁的裙摆被腰间的玉坠和香囊压着，只掀起一个浪花似的角落，她垂着指尖，摸出薛千霁送的玉坠，镂空的形状压进指尖，她才缓缓有了几分知觉，迈着步子缓缓走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