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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舒适的金华殿如今甚至有了几分寒凉,柔软的鲛纱清冷冷地垂着,显着几分萧瑟,跟随而来的薛千霁等人身上还佩着武器,在空旷的殿里撞出金属的回响。
虞子宁将病况与他们一一说了,看着秦统领愤恨的神色,她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祁方瑜被护送到金华殿时,药正熬好,他站在层层帘幕后看着奴婢服侍着将药一点一点喂进去,神色恹恹。
虞子骞进了殿将人劝出来,太医禀报说,这回的药服下去,大约半个时辰后圣上就会醒过来,一行人只好在偏殿静等。.z.br>
秦逊快步走了进来,一个眼神也没给秦统领,径直走到薛千霁面前,他语气急促,大约也是费了不小的劲:“文贵妃和二皇子都擒住了,现在就押在殿外。”
薛千霁将视线转向一直一言未发的祁方瑜,祁方瑜察觉到他的视线,半晌才声音有些嘶哑地开口:“先押着吧,等父皇醒来再行定夺。”
杯子里的茶凉凉热热了不知第几遭的时候,候在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低着身子过来了:“皇上,醒了,现在请诸位进去。”
殿里头的药味还未散,混在空气里压抑得人心都忍不住有些惶惶。
床上的那位九五之尊俨然已经睁开了眼,一行人行了礼,祁方瑜抢先一步低着头开了口:“二哥和文贵妃娘娘拘禁儿臣,围困金华殿,薛将军已抓住了人羁押在殿外,请父皇下旨发落。”
旁边的小太监已经小心地将皇上扶坐了起来,皇上靠着软枕看着低着头的祁方瑜,缓了缓才开口:“朕……待他们母子不薄,不曾想他们却早已有了不臣之心,既如此,这情分也不必惦记着了。”
文贵妃、二皇子以及参与的相关者一律都逃不掉,虞子宁在一旁看着斜倚在床头的皇上一项一项将命令颁布了下去,然后他露出些难得的踌躇,看向一旁安静地站立着听令的祁方瑜,微微叹了口气:“委屈你了,老三。”
祁方瑜眼睑开合,嘴角勾出不会出错的礼貌笑意,颀长的身姿像是亭亭松柏,声音温和道:“只要父皇平安无事就好,儿臣不委屈。”
看着这个儿子的表现,身为帝王他大约也习惯了这种话,只一瞬的情绪过后,皇上就变回了仿佛是依旧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的模样,他视线在在场诸人中环视一圈,抬手抵了抵额角:“朕自知时日无多了,趁着难得清醒的时候,薛将军与中郎将做个见证,也望两位继续尽力辅佐。”
一炷香的功夫,众人缓缓退出了金华殿。
之后还有许多的事要收尾,得趁着最后的期限内将事情尽快处理完,能够尽量安稳地度过交接的时段才好。
回京之后很多事就不是虞子宁能帮上忙的事了,她和薛千霁对视了一眼,见对方的笑意,她也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辞行。
这边的事她插不上手,她也得尽快回丞相府和爹娘见上一面。这次回京太过匆忙了,要是娘亲听说了一大堆事因怕是要担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