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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是老了,比不得你们了。”康叔拍了拍薛千霁的肩,“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了解一下当年城内的百姓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康叔点头表示知晓了,而后对着薛千霁缓缓开口道:“当年战势混乱,粮草不足,覃城有许多有情义的百姓留在了城里,军营到底是机密之地,因此薛老将军命我在军营附近又设了一处营地,供那些愿意留在城里的、热心的百姓休息。”
打仗时大多百姓都会逃离村镇,只是有些人的家属也在军队,或是本身在这儿土生土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的,便会留下来照顾伤员或者烧火煮饭。
这些并不算什么罕见的事,安排妥当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薛千霁问道:“当时消息泄露时,没有怀疑过吗?”
“怎么没有,当时派人查了许多,都没有线索。”
康叔深叹了口气:“要是能查出个结果自然是最好的,不然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总还是放着事。”
薛千霁浅笑一声:“您还正值壮年,哪里算是老人了。”
康叔摆摆手道:“不说了,今日难得有人能陪我聊聊,中午我亲自下厨,你留在这儿。”
吃过饭,虞子宁在房里小睡了一会儿,准备出门去梅园瞧瞧。
这还是昨日店小二推荐的地方,说是红梅正盛,配上满园白雪,是赏景的好去处。
虞子宁披了斗篷,问清了小二去梅园的路,一个人朝着梅园去了。
午后街上的人不算多,一个灰衣简装的男子看见虞子宁出来,小步跟了上去。中文網
路过一处集市,人突然多了起来,虞子宁被人撞了一下,那人立马躬了躬身,道了声歉。
虞子宁鸦睫微垂,轻道了声:“不要紧。”
这一段小插曲很快淹没在了来往的人群里,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个冒失的男人还传了另一句话。
“冯太守的人在跟着您。”
虞子宁抬手按住绒绒的毛领,拢了拢披风。
覃城的官员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冯文德哪怕只是一介太守,也与京城的官员有所勾连,他必定也对此次京城传令的内容心中有数。
他的人倒没什么值得防范的。
虞子宁再回客栈时,薛千霁已经回来了,身上还沾了浅淡的酒香。
意识到虞子宁的反应,薛千霁解释了一句:“我只喝了两杯,大多是康叔在喝。”
听薛千霁讲了从康叔那儿听来的情报,虞子宁先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走之前,我和仇燕珺聊了聊,她说过其实这次不必太过担心。”
“怎么说?”
“这么多年了,大宣之中都已经天翻地覆了,北狄内部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情境了,北狄的可汗如今沉疴难起,北狄内部几位王子争权夺势,这次攻打覃城应当也是因此而起,但这几位王子对用蛊的态度并不相同,因此贡沙在这场战役里,未必能得到重用。”
虞子宁解了脖颈处的结,将披风搭到架子上,拢了拢裙摆:“到底还是个隐患,但既然对方阵营有破绽,那我们也必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依照康叔所说,那当年很大可能是从百姓那里出了岔子,虽然百姓并不能随意出入军营,但营内毕竟有亲属,那便不是密不透风的部署。”
薛千霁把玩着桌上摆放的鹤纹青瓷杯,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虞子宁,嘴角是张扬的笑意:“如今也算是知己知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