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任命的消息从京城传来也要几日,这一回倒是闲下来了些功夫、
虞子宁和薛千霁难得不急不慢地赶了几日路。
“若是天气更好些就好了,边关的冬季还是太冷了。”
虞子宁坐在客栈的窗边往外看,这几日又下了两场雪,檐上是碎琼乱玉,地上也粉堆玉砌的。Z.br>
现在正是客栈开门的时候,小二拿了扫帚将门口堆砌的雪一点一点扫到两边,准备开门迎客。
“你今天要去拜访那位康叔吗?”
薛千霁“嗯”了一声:“你有什么打算?”
“我应当上午就待在客栈了,今日虞义那边会来一次消息,我回了信打算去附近的梅林走走,算算日子,京城那边的人传令好像也要到了,我得露露面好让冯文德知道我们在哪,要不然他接了旨都不知该往哪传可就不美了。”
看了虞子宁一眼,薛千霁轻笑一声:“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也别着凉了。”
康叔的铁匠铺在东市里一条并不起眼的巷子里,现在时间还早,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铺子开了门。
魏鸿只知道康叔铺子的地点,并不知道其它更具体的事情,因此薛千霁只得起了个大早。
巷子里连个茶摊也没有,薛千霁只能挑了棵树,撩了袍子,三两下坐到了结实的树干上。
辰时快过的时候,大门的紧闭的铁匠铺里才传来一点动静。
木门从里头被打开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里头搬了铁匠铺的牌子,放在门口,正要转身进门的时候,他忽地抬头,朝薛千霁看了过来。
薛千霁本也没有刻意隐去身形,也没打算逃过这位叔叔的眼睛。
见康叔看了过来,他利落地翻身下树,朝康叔抱拳行了个礼:“康叔。”
康叔退了一步,满是警惕地看向他,过了小半柱香才从薛千霁的眉目间瞧出点故人的影子:“你是薛将军的公子?”
“是,康叔还记得我?”
“都这么大了,快进来坐,康叔这儿没什么好东西,可别嫌弃。”
薛千霁小时候也算是营里这些叔叔伯伯看着长大的,都是将他当自家孩子看。
“怎么会嫌弃。”
薛千霁跟着康叔进了后面的小院子。
客栈里头,虞子宁坐在桌案看着之前随手拿的薛千霁书房里的一本兵书。
一只信鸽从开着的窗户飞了进来,落在虞子宁的手边。
虞子宁抬手取下鸽子腿边的小字条,上头依旧只有一个字:
安。
虞义定期都有传那个村子的消息过来,大约是因为那场战役过去的时间太久,又或许是村子里的人想刻意遗忘。
总之在他们离开后,村子里的人并没有离开的想法,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虞子宁提笔回了信,让虞义接着守着他们。
曾经的北狄兵,或许之后也会有大用处。
听了薛千霁的来意,康叔叹了口气。
“你也长大了啊。”
与刚见到薛千霁时的那句语气截然不同,仿佛是一瞬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薛千霁喝了一口康叔泡的茶,才缓缓开口:“魏伯伯说那场战役还有许多事没有查清,那时候的我和秦逊被急匆匆送回了京城,太多的事我们都无从知晓,只是康叔,我知道您也一定想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此番已经查清了太多的疑点,如今只差一点就可证实了。”
康叔看着面前的少年,眉眼里隐着掩不去的锋芒,正是银鞍白马度春风的年纪。
康叔瞧了他一会儿,忽而扬眉大笑:“真不愧是薛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