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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许久未曾画过画了，手难免有些生疏。
画完四周的景色，虞子宁将手拢了拢，正打算休息会儿，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时薛千霁已经快走到她面前了，入鬓的长眉拧着小结，取了身上的披风笼在她身上，伸手将窗户合上。
虞子宁懵懵地抬头看向他，意识才恍然回转过来，瞧了瞧外头尚早的天色，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似乎是生气了。
虞子宁乖乖地让薛千霁暖着手，还歪着头凑近了打量着他的神色。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平淡的语气，虞子宁嘟囔了一声：“虞悠不会是和你告状了吧？”
“你要是没干什么，还怕她告状？”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虞子宁咂舌。
将手抽了出来，虞子宁换了个姿势，挽住薛千霁的胳膊，将人拉到窗边，指了指桌上的画。
“我都好久没有画画了，没成想手还没生，这瞧着是不是有点大家风范了？”
看着一脸自得的小姑娘，薛千霁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头转到一边，依旧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虞子宁凑了过去，语气软娇：“好不好看嘛？”
薛千霁抬手探了探她手上的温度，垂眉认输：“好看！只是以后不能再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了。”
“哪有？我身体好得很……阿嚏！”
虞子宁咬了咬唇，赧然地低下头，干笑了两声：“意外，意外！”
“你在炉子边再热热身子，我去让厨房给你准备一碗姜汤。”
虞子宁乖乖地坐在炉子旁，暖气缓缓升上来，身子已经完全暖了起来。
薛千霁大约也是真的忙，看着虞子宁将姜汤喝了下去，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就在虞子宁的催促下去了书房。
虞子宁抱着手炉半倚到了榻上，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虞子宁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不一会儿便昏睡了过去。
她仿佛坠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梦中景象光怪陆离，也不能叫人辨认个分明。
耳边又响起喧闹声，虞子宁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吵！
她想说些什么，身体却像被束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又像是沉入了很深的水底，空气稀薄得几近不存。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她才听到耳边传来了确切的人声，是有人在叫她。
身体似乎解脱了很多，光线照入视野，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她的床边，旁边还跪了一地的人影。
“薛……千霁？”
薛千霁倏然转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虞子宁的意识依旧昏沉，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了一些：“我这是怎么了？”
薛千霁嗓音喑哑：“你只是因为着凉病了几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着凉了？”
“是！药刚才已经熬好了，现在正温着，咱们先把药喝了。”
薛千霁抬手示意了一下，下人立马将温热的药呈了过来。
瓷白的碗里，棕色的药汁漫着苦涩的味道，虞子宁借着薛千霁的力坐了起来，拧着眉将药喝尽，又接过清水漱了口，倚坐在枕头上，看向薛千霁。
“我现在清醒了，你还是实说比较好，我可不信我着凉就能晕个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