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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丞相在祁方阳说出不是两个字时眼睛微微眯了眯，将桌上装画的盒子捧起来，让祁方阳将画放了进去，又把盒子还给了他。
“看来太子今天准备得有些疏漏，不如等下一回再来拜访。”
祁方阳脸色的煞白还没有缓解过来，将盒子塞进侍从的手里，离开了相府。
九皇子站起来拍了拍小手，身边跟着的随从宫女立马上前，将九皇子刚才蹲下来有些皱痕的外衣抚平。
虞丞相抚了抚胡子慈祥地看着他：“九殿下来找子骞？他今日约了同窗一起出游，不在府内。”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九皇子学着大人有模有样地摇了摇脑袋，“我还得回宫给父皇请安。”
前堂安静下来，虞夫人绕到虞丞相身前，替他理了理衣领，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老爷可要更衣进宫？”
虞丞相握住了虞夫人的手腕，两人绕到已经空空如也的屏风后面，虞丞相看了一眼高大的屏风，幽幽叹了一口气：“知我者夫人也。”
九皇子和丞相先后进了宫，消息很快传了出来，端午节替皇上出面的人由太子变成了三皇子祁方瑜。
虞子宁轻揉了一下耳垂上坠着的圆润的珍珠耳坠，掐下了一朵盛放的栀子花，放在了身后桃枝捧着的竹盘上。
桃枝呆愣愣地看着虞子宁冷清的侧脸，又收回视线垂下了头说：“感觉小姐醒来之后变了很多呢。”
“嗯？”
虞子宁抬手摘了一朵旁边枝头斜来的海棠别在桃枝耳边，桃枝惶恐蹲下行礼，又被虞子宁扶了起来。
“那桃枝你觉得，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呢？”
桃枝歪着头想了想：“恕奴婢斗胆，小姐以前很好，但是实在是太没有防备了，像是…宛小姐，小姐对她是很好，可是奴婢总觉得她有些不怀好意，如果要奴婢说，奴婢更喜欢小姐现在这样，凡事会为自己打算一番，这样小姐才不会吃亏。”.z.br>
虞子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呀，就会说好话！”
桃枝急地跺了跺脚：“奴婢可是认真的。”
“不过，今日那幅画是小姐的主意吗？奴婢有些不太明白。”
虞子宁又低下身子，一边摘着栀子花，一边和桃枝解释。
“太子又不争气，朝中对太子其实非议颇多。而龙凤向来是帝后的象征，陛下最近身体不好，太子送他的未婚妻一副凤凰图，你以为皇上会怎么想？”
桃枝：“那陛下对小姐不会有不满吗？”
虞子宁抬眸一笑，眸中水波流转：“所以爹爹紧赶慢赶地去“请罪”了。”
桃枝：“小姐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与之前也好不一样。”
栀子花摘得差不多了，虞子宁将竹盘中的花朵拢了拢：“大约是有了打算，所以总觉得有些事和从前也完全不同了。”
桃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虞子宁拿起手帕擦净了指甲上沾染的叶汁：“好了，将这花清洗一下，还得做香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