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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簪子留在顾清月手上,一时不知是还给银翘好,还是不给要好,她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拢在袖子中预备回了家再说。
银翘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雀跃,中午给张子期送饭过去时,含羞带怯,全不似平常自然,一幅扭捏之态,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少女怀春,张子期朝顾清月处看了两三回,一半茫然一半尴尬。
弄得顾清月也食不知味。
她最怕这种事了,但还是要说,不然越陷越深,到时受伤的只有银翘。
傍晚时分,顾清月坐在房中,心中还在想要如何开口才能将银翘的伤害减到最低,银翘自己拿着一堆布料进来了。
“小姐,你看一看,这些花样,哪一样最适合送给张子期,”银翘嘴说个不停:“他要参加明年县里乡试,我是绣这雪中寒梅,还是竹子?若是论雅意,不如这空谷幽兰,又或者荷花?”
她在手中不停摆弄,一副苦恼状。
“这是送给谁的?”
“这当然是,给那呆子张子期。”
“他怎是呆子,虽在我们面前迂腐,在大是大非前却很能不拘小节。”
“小姐,你不要夸他啦。”银翘笑得甜蜜,“他送我发簪,我便回送他荷包,他家中无人帮他打点这些,一个读书人,打扮得也太朴素了些。”银翘手中挑选着布料,仍是在说:“他虽读了许多书,却在人情世故上并不懂得,先敬罗衣后敬人,他县试应该不成问题,待他日进京参加科举时,穿着打扮这些上面我还得再为他费些心思。”
因是在自家小姐旁边,银翘全不设防一咕噜将心里话倒个干净,说完才知道害羞,嘴巴合拢,耳朵烧得通红不肯抬头去摆弄花样与料子。
顾清月苦笑,竟然连今后都考虑进去了,可见银翘是当真的,如此一来便更不好开口,她一手握住簪子,好似烫手山芋不知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
银翘不知顾清月为难,见她久久不语,以为招了她的羞,埋头要走,正在此时,她脚下不稳,顾清月急忙伸手去拉,竟忘了手里握着簪子。
那簪子顺着袖子里滑出,掉在地上,再次四分五裂。
“这是......”银翘看那簪子,“这不是我那支么?”她低头看仔细了,又抬头问顾清月,“怎的在小姐手上?”
顾清月稳了稳心神,倒了两杯热茶,让银翘坐下。银翘坐不下,她瞧了瞧地上粉碎,又不停看顾清月,一刻都等不住,想要顾清月告诉她。
良久,顾清月开口道:“这是张子期在今日午后送来的。”
“他送来小姐怎不喊我?”银翘反问,话甫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了,却顾不上:“中午我与小姐一同在酒坊中,他若要送,直接给我更好。”
“我本想喊你,可是张子期不让,他给了我发簪后转身就走。”
银翘呆愣,她揉搓着手中布料。
“那他有没有和小姐说什么话?”
“他有。”
银翘便把头抬起,那眼中闪着希冀与慌乱,她希望是一些好话,可是又知道张子期不找她说反找小姐说,小姐此番为难的样子,那话定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些话。
“他说......他说,他送你发簪,只是因为弄坏了你的发簪赔你一支,没有其他意思。”顾清月还是开口了,见到银翘眼中的光缓缓熄灭,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
银翘泪光闪闪,低下头,再抬起来,泪珠儿已然顺着粉腮流了下来。她看着手中花样,将它们揉搓成一团。
“我才不要送他!我才不要送他!”
她把布团扔到地上,嘴上不停道:“这等迂腐懦弱的呆子,我才瞧不上他,”骂罢不解气,又摘下头上那支秋海棠发钗,想要摔到地上,刚挥出胳膊又舍不得。
“他当真是如此说?”银翘呆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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