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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着她,目光诚恳坚贞,字字泣血,想要用最后的心意来打动她,声线抖得不行。
“随随,之前是我混账,我对你不好,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别离开我.....我,我会用一辈子来偿还对你的亏欠!”
简随目光毫无波澜,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英俊面容,看了一会,霍地轻笑着问他:“这就是你偿还亏欠的做法?”
阳台上空的透明材质罩子在日光下闪着名艳艳的光,很刺目,那条条框框的装订用来固定的横条,真的很像用来加固笼子的。
主卧的采光一向是不错的,宋意琛轻而易举就可以顺着她的意思看到那边,明白她的所示。
他歉疚地垂下脑袋,将脑袋贴到她的肩窝处,渴望她能主动碰一碰他,像一只求主人抚摸怜爱的狗狗那样。
传进简随耳朵里的嗓音闷闷的:“随随,我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失去你。”
简随嫌恶地推开他,偏过头看向被微风吹拂舞动的窗帘一角。
宋意琛感觉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心死过,跌入谷底,被打入死牢被直接定了死刑,像一位赌桌上的赌徒,失去所有的赌注,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好像流不干。
他现在的难过、心痛到无以复加,是不是也是随随曾经所经历过的?她曾经也是这么痛吗?
也许更痛苦呢,她绝望地在浴缸中用刀子割裂雪白时,会不会喊痛?没有人陪着她,是不是很孤独?脑海中想过的人和事,是不是全部都是被这个世界所辜负的?
还是面无表情看着鲜血喷涌,与这个让人窒息压抑的世界做出最后的和平告别?
难以言说的愧疚,无以复加的伤悲,沉甸甸比千斤重地压在宋意琛的背上,重得他在她面前直不起腰、抬不起头来。
他愧对于她,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还死缠着不放,自私自利。
可是要让他真的放简随离开......
空气中那把刀子又不留余力地插入他的胸膛,撕裂他所有的理智。
——他做不到,他真的不能失去简随。
像鱼离不开水,像是要断气的人抓住最后一方能续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