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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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秀似笑非笑地望着关凛，“关卿有话要说？”

    关凛吞吐半晌，欲言又止。

    毓秀目光略过殿下众人，蹙眉对关凛道，“关爱卿有话直说便是。”

    关凛轻咳一声，躬身道，“前番因林州道监察御史***弹劾，陛下曾斥责都察院下官谨小慎微，事事经由上官属意而实行，随波逐流，行事敷衍，臣等谨记陛下教诲。陛下将林州道御史的折子打回重制，几人已陆续写好奏折，各自上书，直呈于陛下。”

    毓秀明知关凛有意挑衅，心中虽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林州道几位御史的奏折直呈于朕，关卿又是从何处知晓他们上书的进展？”

    关凛讪笑道，“自臣被陛下训斥，便日日督促下官尽早改写上书。”

    毓秀冷笑道，“都察院各州御史受过训斥，却仍要上官催促才肯作为，可见一部上下积弊已深，关卿有改制之心，自是好事，你既愿为一部表率，不如由你任钦差带人去林州，督查刺杀钦差一案。”

    关凛万万没想到毓秀有此决断，一时不知所措，“臣身为一部长官，事务繁忙，可否向陛下举荐更为合适的人选，代替臣去往林州？”

    毓秀笑道，“关卿身为一部上官，连督促下官上折之事都要亲力亲为，难免事务繁忙。此番既是林州道监察御史当差差强人意，关卿亲到林州，岂不昭显都察院大刀阔斧革新的魄力，至于在京的事务，你且交由右都御史与两位副都御使主理便是。”

    关凛偷眼看了看姜壖，见姜壖微微低头，似有首肯之意，便躬身领旨，应承下来。

    毓秀默然望着姜壖，冷笑道，“都察院钦差人选已定，其余二司也不必之后择定人选，不如在朝上推举拟定便是。”

    姜壖还未应声，程棉已出列道，“臣推举大理寺少卿陆逊为钦差，与左都御史一同前往林州，协助林州府调查刺杀钦差案。”

    毓秀点头道，“陆少卿谨慎善察，办事妥帖，也是朕心中属意之人，大理寺就拟定他为人选。”

    陆逊出列领旨，程棉躬身对毓秀施一礼，退回列中。

    毓秀见迟朗迟迟不开口，便蹙眉问一句，“不知刑部拟派何人前往林州？”

    迟朗对毓秀躬身一拜，“刑部之中有几位合适的人选，臣一时不能决断，陛下可容臣等商议之后再上表请奏？”

    一句话音未落，刑部侍郎钱晖已出列毛遂自荐，“启禀陛下，林州士子告御状的案子是臣亲自督办，臣熟悉此事前因后果，如今钦差遇刺案情恶劣，臣自请前往林州查明真相。”

    迟朗一皱眉头，面色凝重。毓秀心知他方才是有意阻拦，却也知刑部上下早有筹谋，并非他一人可挡，便冷笑着应声道，“钱卿既自请去林州，朕便命你为钦差，你本是刑官出身，一生办案无数，此案牵连朝廷尊严，还请你秉持公正严明的态度，谨慎处置。”

    钱晖躬身一拜，“臣领旨。”

    毓秀点头道，“三司人选既已拟定，宰相府今日便拟旨，请诸位尽速动身前往林州，案情查办有任何进展，及时上书奏报。”

    关凛三人一同领旨。

    毓秀扶着额头，对众人道，“今日可还有急事禀报？”

    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毓秀拂袖起身，“既无急事，今日便散朝吧。”

    一句说完，她便带着人出了仁和殿，略过几位刑官时，一并带走了程棉。

    姜壖望着毓秀的背影默然不语，朝臣以姜壖马首是瞻，见他不动，便也不敢妄动。半晌之后，崔缙带礼部官员自出朝堂，众人之中才渐生私语。

    吏部尚书何泽见姜壖凝眉深思，低声问一句，“一切尽如姜相所愿，姜相为何心有不悦？”

    姜壖笑着摇摇头，与几人一同出了仁和殿，走到中途，才沉声回何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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