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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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知道陛下一早已得到消息，她方才的态度却是老夫始料未及，如此冷漠沉静，似是料定我们已占有先机，索性不做抵挡。”

    何泽与户部尚书岳伦对望一眼，笑道，“陛下丢盔卸甲，自认败局，岂非更合姜相的心意？”

    姜壖冷笑道，“若陛下震怒之下横冲直撞，倒也符合常理，如今她明知断臂难保，却还岿然不动，反倒让人心存忌惮。”

    何泽笑道，“陛下在中元节旧疾复发倒在寝宫，昏迷几个时辰才转醒，想必在彼时已发作殆尽。经过这几日的思虑，陛下必已权衡利弊，得知与姜相相抗无一丝胜算，所以不得不作出弃车保帅的准备。”

    姜壖皱眉道，“钱晖去林州是我们一早谋定，陆逊虽是程棉心腹，单凭他一人之力，恐怕也难有作为。让老夫觉得稀奇的是陛下方才当堂斥责关凛，且命他亲自带人去林州。”

    何泽看了一眼岳伦，岳伦蹙眉道，“下官也觉得蹊跷，关凛虽是姜相心腹，才华却着实有限，若派他之下的人去林州，反而唯钱晖马首是瞻，少出纰漏，然而如今关凛亲去林州，未必肯让权于钱晖，若他二人在诸事的处置之上意见相左，便极有可能让陆逊有可乘之机。”

    何泽虽微微皱着眉头，面上却依然带着笑容，“岳大人说的虽有理，却也不必太过庸人自扰，关凛去林州总好过陛下指派舒党之人前去搅乱一滩浑水，姜相只要在关凛动身之前叮嘱他如何行事便是了。”

    姜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见南宫秋一直跟在三人身后沉默不言，便将她召到跟前笑道，“林州的善后处置可办妥了？”

    南宫秋正色答道，“姜相放心，绝无纰漏。”

    姜壖见南宫秋胸有成竹，便安抚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何泽猜到姜壖心中所虑，他心中也有一样的担忧，却未曾多言。

    几人出了宫，各自上车回府。

    迟朗走在四人之后，一路远远跟随，在宫门处望着几人车马离去，方才上车落座，却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叫车夫稍作等待。

    姜郁到勤政殿时，见侍从们都站在殿外，猜到毓秀在殿中私见朝臣，便沉声问周赟一句，“陛下在召见程大人？”

    周赟目光一闪，抬头看了一眼姜郁，又匆匆低下头，回了一句，“是。”

    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在殿外站了半晌，听里面没有半点动静，便对周赟吩咐一句，“陛下恐怕一时半会交代不完，等她见完了人，你派人到永乐宫知会我一声，我再前来。”

    周赟恭敬应是，目送姜郁带人下阶。

    梁岱等周赟走远，小声问周赟一句，“皇后殿下怎知陛下召见的程大人？”

    周赟扭头看了梁岱一眼，见他一脸疑惑，禁不住冷笑道，“你我才从前朝回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一句？”

    梁岱面上略过一丝惊惶，抓着周赟的手腕将他拉到一边，“噤声，你我这种身份，怎可妄议朝事？”

    梁岱看了一眼远远站着的几个小侍从，对梁岱笑道，“你方才问的那一句，难道不是妄议朝政？”

    梁岱蹙眉道，“我只是感慨皇后殿下料事如神，你何必纠结于此？”

    周赟冷笑道，“彼时在朝上，陛下看的那封奏折，听到的禀报，你我都是第一次听闻。得知消息的当下，我只觉五雷轰顶，心乱如麻，以至于到现在还不能平静，你为何这般若无其事，还有心思议论皇后殿下？”

    梁岱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不合常理，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且不说朝上奏报之事是否为真，就算不幸果然为真，陛下也必会派人查一个水落石出，你我又何必多言犯忌？”

    周赟眯眼看了看梁岱，冷笑道，“你现在才想着犯忌？”

    梁岱见周赟咄咄逼人，一时有些恼怒，“陛下这几日有些反常，你我都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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