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姜郁在床边坐了半晌，毓秀却一动不动，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姜郁笑道，“臣留下来陪陛下？”

    毓秀没有马上回话，半晌才淡然回一句，“不必了，伯良熬了一夜，不如早些回永乐宫歇息。”

    姜郁微微一笑，也不纠结，温言宽慰毓秀几句，起身告退。

    人走了半晌，毓秀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直到听到几不可闻的开窗声，她才整理心绪坐起身。

    凌音换了一身夜行衣，手足无措地立在毓秀床前，不知该站该跪。毓秀看着凌音，哀哀一声轻叹，掀被下床，踱到上位落座。

    凌音亦步亦趋走到毓秀跟前，默然跪到地上。

    空气里是近乎尴尬的安静，良久之后，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

    毓秀扶着额头，整个人被阴郁笼罩，凌音只是看着她，脊背就一阵发寒，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诡笑，像是万念俱灰之后百般不得已的惨笑。

    难忍的缄默之后，毓秀终于开口，“悦声派去保护惜墨的修罗使个个身手不凡，随行的禁军也非等闲之辈，他们既然全军覆没，一个活口也没留下，伏击惜墨的杀手一定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对手派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那些死了人的尸首又在哪里？”

    她说这一番话时口气波澜不惊，语调平板，若不是微微嘶哑的嗓音，像是没有半分触动。

    虽然现场没有留下证据，毓秀也可推断对手为行此举百般筹谋，兴师动众。

    凌音回道，“臣已从修罗堂重新调派人手去往林州，贺大人等在极力追查，一有所获，便会马上传回消息。”

    毓秀挥手叫凌音起身，“修罗堂此番损失惨重，失了大批高手，悦声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重整旗鼓。他们故意留下修罗使的尸体，就是要杀人诛心，羞辱你我。贺枚心思清明，行事果断，在事有定论之前，他不会明示死者的身份，之后要如何善后，你要速速请他酌情处置，万万不要留人以口实。”

    凌音叩首道，“是臣思虑不周，才让对手有机可乘，一切都是臣的过失，臣愿一力承担。”

    华砚之所以会遭遇不幸，并非是因为修罗堂行事不利，对手以万制百，早有预谋，即便华砚身边跟着再多人马，也是枉然。

    毓秀猜到凌音此时必一腔怨愤，急于复仇，她心里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可即便是复仇，也不能冲动行事，要细细谋划之后实行。

    如今行在刀锋，步履维艰，毓秀对凌音虽心有怨怼，她的怨怼与理智无关。她怨凌音，就像她怨她自己，她认定姜家求稳，不会剑走偏锋到如此地步，是她心存侥幸，不察失算。

    同样失算的还有洛琦。

    若毓秀对凌音是怨，她对洛琦便是恨。凌音眼看着毓秀变了脸色，那一双金眸中隐藏的绝望与愤恨，与她一贯的宽和温柔大相径庭，目光中一瞬闪过的凌寒杀意，才是她在不经意间透露的本性。

    凌音一时失神，直到被毓秀冷冽的眼神刺中，他才低下头问一句，“陛下可要召神机司一同商议？”qs

    毓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要尽快确定洛琦的立场，以及他在这一场残局中的失策是有心还是无意。既然对手掀翻棋盘，一切就要重新来过，文斗已毕，暗战仍在，断臂之后如何另辟蹊径，才是眼下她要考虑的事。

    贺枚飞鸽传书是密信，来日他的奏折送到朝中，必然掀起轩然大波。钦差被杀，乃是公开挑衅朝廷，罪诛九族，姜舒两家必会借此时机污毁政敌，借刀杀人。前朝之中，有一张更大更密的网等候时机落下。华砚的死不是结束，而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毓秀沉默半晌，凌音才要说什么，却被她举手打断，“今日时辰不早，有很多事我要重头理顺，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议不迟。悦声先回宫吧。”

    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