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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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的话含在唇间，吐咽不得，满心难过，他不敢违逆毓秀的意思，只得躬身行礼告退，悄然跳出窗去。

    人一走，毓秀的身子就懈了，手脚软成一团，靠在椅背山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才出声召侍从进殿。

    周赟一早已经知道毓秀这一昏不简单，因不知内情，不敢多言，他昨夜本该换班，因放心不下毓秀一直未曾离去，进门之后见毓秀面沉如水，心中越发预感不祥。

    毓秀面无表情地吩咐一句，“你叫人将陶菁传来见我。”

    周赟抬头看了毓秀一眼，躬身禀道，“才人一直等在偏殿，方才没有陛下召见，我等便不敢贸然让他进殿。”

    果然有备而来。

    毓秀微微冷笑，“既如此，叫他进来。”

    周赟应声退出门去，默然一声轻叹。

    陶菁独自进殿，插好门栓，见毓秀颓坐在椅上，就取了一件外袍走到她身边，走上前披到她身上，“入暑后天气虽热，夜间却比白日寒凉，陛下才犯旧疾，小心着凉受风。”

    毓秀动也不动，任陶菁动作，半晌才扭头看了他一眼。

    即便两人近在咫尺，陶菁也能感受到毓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看他的眼神中，分明满是杀意。

    陶菁有些后悔彼时在永禄宫所言，他实在不该因为一时悲愤忘了分寸，随心所欲无有顾忌，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已然成了他是这一桩刺杀钦差案知情人的明证。

    果不其然。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一句，“惜墨遇刺之事，你是否一早就知晓？”

    陶菁一声轻叹，“昨日之前，下士也并不知晓。”

    毓秀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双唇尽失血色，“你果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陶菁原本也没打算隐瞒，摇头道，“下士与此事绝无关联，请陛下明鉴。”

    毓秀冷笑道，“我不过也才刚刚得到消息，若此事与你毫无关联，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陶菁黑眸闪烁，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中元节万鬼夜游，下士看到的陛下一定也看到了。殿下受皇命在外，怎么会孤身出现在京城，也许是他想在越过生死门前，再见陛下一面。”

    单凭一个身影就有猜想，解释如此牵强，毓秀却笃定陶菁没有说谎，一时间，她心中的防线轰然崩塌，一溃千里。

    陶菁眼见毓秀落泪，心中百味杂陈，原来她的眼泪不止为城池而落，也会发自肺腑为一人。

    “若真如你所说，他为何只在桥上与我相见？”

    陶菁叹道，“陛下龙气过盛，若非你生在极阴之日，非阳之人绝不敢靠近你半分。下士不才，斗胆一猜，想来殿下所求，也不过遥遥再见陛下一面。”

    毓秀虽极力忍耐，却依然忍不住无声落泪，她面上虽然冷漠到无甚表情，一双眼却有无穷无尽的泪。

    陶菁见毓秀万念俱灰，于心不忍，屈身在她跟前，轻抚她的长发，用白绢替她擦拭脸上的眼泪，温声宽慰一句，“兴许还有别的可能……”

    毓秀心念一动，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睛重新找回焦点，看着陶菁问一句，“还有什么可能？”

    陶菁微微一笑，似有深意，“也许殿下并没有死，只是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才不能与陛下相见。”

    毓秀明知陶菁说这一句话是为劝她宽心，却还是不肯放弃微乎几微的一点希望，“为何不能与我相见？”

    陶菁讪笑，“这就要问陛下的布局人了。臣与陛下在街上看到的那个人，究竟来自地府，还是来自人间，还是未知之数。他不敢现身，不敢回到陛下身边，兴许也有他不敢现身的理由。在陛下亲眼见到尸身，确认是殿下其人之前，一切都未有定论。”

    毓秀一脸探寻地望着陶菁，想从他细小的表情中找到破绽，又自欺欺人地想要用“未有定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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