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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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听起来像是威胁，毓秀面上却一派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闻人离居高临下地望着毓秀，目光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见毓秀面不改色，心中难免失望，“本王与陛下相交至今，陛下好像从来都不怕我。”

    毓秀淡然笑道，“三皇子殿下与朕相交至今，殿下也好像从来都不怕我。”

    闻人离见毓秀嘴不饶人，忍不住摇着头笑出声来，转而正色道，“陛下认定我色厉内荏，我认定陛下空有名衔，明争暗斗到今日也分不出上下。有一件事是我心中之刺，今日若不解，恐怕终我一生都会耿耿于怀。”

    这一句说完，他就抓住毓秀的胳膊。.br>

    毓秀被闻人离捏的生疼，没有马上动作。他是她亲自领进永乐宫的，当下受制于人，不便召殿外宫人解围。拉扯半晌，便沉声问一句，“殿下这是做什么？”

    闻人离笑的若有深意，“陛下可还记得你我初见？”

    毓秀心中原本就有猜想，当下得闻人离确认，忍不住勾唇冷笑。闻人离见毓秀面上蛮不在乎，钳制她的手越发用力。

    毓秀皱眉道，“殿下小心些，若牵动伤口再昏倒一次，恐怕会耽搁你今晚的行程。”

    闻人离不顾毓秀嘲讽，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殿中只有你我二人，陛下若不拿出真本事，恐怕无法脱身。可惜待会你即便跪了我，也只有你和我二人知晓，本王心中到底不甚爽快。”

    毓秀失声冷笑，“殿下在我面前屈膝一次，事到如今还不能释怀。奈何即便你用武力使我屈服，也无法改变当日之事。”

    闻人离冷哼一声道，“能让陛下在我面前显露几分本色，也不枉我今日铤而走险。”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毓秀并无半分畏惧，“这么说来，殿下一定要与我动手？”

    闻人离似笑非笑地看着毓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抬脚就要踢向毓秀的腿窝。

    一瞬之间，毓秀反抓住闻人离的胳膊，转身挣脱他的桎梏，向后退了两步，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一句，“不必藏了，若不想我受辱，速速现身。”

    闻人离听罢毓秀这句话，惊诧只有一瞬，面上便现出心愿得偿的得意笑容。

    片刻之后，他脖颈上多了一丝寒凉的薄剑，有一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他身后，只要稍稍动一动手腕，就能危及他的性命。

    闻人离瞥了一眼肩上的薄剑，若有深意地望着毓秀，“陛下早就猜到让我耿耿于怀的事是什么事？”

    毓秀一声轻笑，“殿下心高气傲，极少败阵于人，你对当日遇刺被伤之事一直心有不甘，且十分好奇谁是幕后主使，所以朕今日特意带他来全了你的心愿。”

    一句说完，她就越过闻人离，对他身后举剑的凌音示意。

    凌音点点头，收了剑，面无表情地等闻人离转身。

    闻人离看到凌音未着修罗面具的一张脸，点头笑道，“果然是你，本王这一生极少有认错人的时候，那日晚膳上我见到殿下的一双碧眼，就已怀疑你是刺伤我之人。”

    凌音对闻人离拱手一拜，“职责所在，多有得罪，请殿下恕罪。”

    闻人离转身对毓秀笑道，“陛下将如此隐秘之事透露于我，不怕我来日以此要挟你？”

    毓秀笑道，“告知三皇子殿下永乐宫密道秘密之人既属修罗堂，我身边有暗卫这种事于你来说就不是秘密。至于悦声的身份，殿下早有猜想，我自然不怕让你确认。”

    闻人离笑着点点头，“陛下通透豁达，本王佩服。”

    一句说完，他又转向凌音，“陛下的身边人小小年纪就已修炼成修罗堂第一高手，本王甚为钦佩。”

    凌音看了毓秀一眼，似笑非笑地回闻人离一句，“殿下谬赞，修罗堂高手云集，在下并非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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