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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赤云缭绕,黑雾氤氲。
最高的峰峦上,一座高大的祭坛,散发着莫名的妖异。
安小娴看了眼拉勒,问道:“拉勒,你怎么看?”
拉勒说道:“回圣女,这便是记载中的祈神祭坛,看它的云气,属下断定,他们祈禳的,是瘟神。”
安小娴道:“我在中原长大,素闻通神祈愿之法,乃是儒家的秘传,古儒都是人间和神界的沟通使者,然儒家通神祈愿之法,多是祥云缭绕,为何这里的云气,会如此晦暗?”
拉勒答道:“回圣女,儒家投胎于巫祈,效仿天地人三才之理,定下人世伦理仪轨,其源头,在于东夷。东夷故地,以鲁地黄河沿岸以及沂、汶、沭等支流为源头,乃蚩尤老祖居住之处。”
安小娴若有所思:“齐鲁之民,原来是蚩尤部落之后。”
拉勒道:“属下推论,或有东夷之民,祖传通神祈愿之法,不过用在了祈愿瘟神。”
安小娴道:“有办法破解吗?”
拉勒摇了摇头。
安小娴道:“既然无法破解,留下无益。”
陆云峣等人在身后,不发一语,听了良久,安小娴回过身来,说道:“下山吧。”
一行人逶迤下山而来,仡芈狐早就准备了酒食,在山下等候,安小娴略饮几杯,起身道:“拉勒,仡芈狐,我们走。”
陆云峣见她满面风尘,神情憔悴,哪有半点昔日的水灵神采,不由得站起来,问道:“小娴妹妹,你要去哪里?”
安小娴瞟了他一眼,说道:“东夷故地。”
陆云峣道:“齐鲁之地,距离这里甚远,我随你去。”
安小娴道:“你师姐还在昏迷,你照顾好她便是。”
头也不回的走了。
拉勒走过来,说道:“圣女折寿半数,需要把握时间,弥平瘟疫之祸。陆公子,言尽于此,保重。”
陆云峣面带难色。
徐环道:“我与许白沙停留在此,你与完颜宏去吧。月渎姑娘醒来后,我们自会照料。”
陆云峣眼里泛出一点神采:“她还能醒来吗?”
许白沙道:“按理说不能。但小娴姑娘施展了“取心九术”,以内蛊术,勾锁了心窍,为心肌痊愈留下了时间。”
陆云峣道:“心窍被锁,意思是师姐的心脏已经不能正常跳动···”
徐环摇了摇头,喃喃道:“没有心,人就会死吗?”
陆云峣若有所思,拱手道:“有劳各位。待师姐醒来,让她安心静养,她欠下的恩惠,我替她偿了。”
完颜宏道:“我随你去。”
陆云峣摆了摆手:“人多无用。”
许白沙掏出一瓶金疮药来,说道:“青瓶外敷,红瓶内服,好生珍重。”
陆云峣点了点头,飞身上马,朝着安小娴一行人追去。
东夷故地,水泊梁山,荒颓废败。
拉勒小心翼翼的扶着安小娴:“圣女,您身有隐疾,为何非要来到这里?”
安小娴道:“我只是想看看,义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拉勒道:“圣女还去查访东夷部落后人吗?”
安小娴摇了摇头:“徐环和许白沙在那里,区区瘟疫之源,翻不起风浪。徐环这人,年少老成,出身玄门,身负老君嫡传道术,却又处处借势而为。我们都离开了,方便他善养隐德。”
仡芈狐道:“属下愚钝,请教何谓隐德?”
安小娴道:“中原道家《五千言》,乃老君亲著,此书为中原万千道派供奉的经典,也是中原所有道教的源头,一书化万道,端的有惊天地泣鬼神之能。老君主张“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即为养“隐德”,行善而不欲人知,清虚抱朴,自在度日。我们离开了,方便他收拾瘟疫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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