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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歇息,完颜宏先令卫兵护送蒲卢雍下山静养,蒲卢雍拱手道:“自从跟随世子,小人无不尽力,此番已成废人,无力侍奉,这便返回金国,不做负累,世子一路保重。”
完颜宏忧伤不已,蒲卢雍收了右臂,大喇喇下山去了。
陆云峣看向月渎,伤心不已,问道:“她昏迷如此,还请两位高士救治。”
徐环道:“她被射中心脏,已经没救了。”
陆云峣大恸,泪如雨下,苦求道:“暂时救醒,留两句遗言也好。”
徐环道:“你若真想让她死,我就叫醒她。”
陆云峣听出话中的弦外之音,再次求道:“恳请许先生妙手施救。”
徐环面露难色,不住搓着手:“这···这···”
林间风动,拉勒拖着公孙翳,从山道上下来,活似拖着一只狗,陆云峣问道:“你与仡芈狐怎么会在这里?”
拉勒扔下公孙翳,说道:“瘟疫肆虐,祸及川黔滇桂,圣女以苗医之能,溯源至此,我与仡芈狐奉令随行。”
林子中走出安小娴来,神色憔悴,风尘仆仆,屈身一个行礼:“陆哥哥,久见了。”
陆云峣喜出望外,抓住安小娴的手,说道:“小娴妹妹,你来了,太好了,快来看看我师姐的状况。”
安小娴轻轻抚开陆云峣的手,先向许白沙行礼道:“许先生,久见了。”
许白沙还了个礼,说道:“原来是小娴姑娘,昔日与安道全先生相聚时,你不过一个小丫头,竟然长这么大了。”
安小娴俯下身来,打了下脉搏,摇了摇头:“陆哥哥,她心脏中箭,心肌暂时贴合在创口处,不致血崩,已经无救了。”
陆云峣眼神黯淡下来:“小娴妹妹,她果真无救了?”
安小娴道:“许白沙先生在这里,如果还有救,他早就救了。”
陆云峣道:“可是,她···”
安小娴不理他,唤道:“拉勒,你过来。”
拉勒恭敬走至,屈身道:“圣女有何吩咐?”
安小娴道:“救人。”
拉勒面露难色:“这···圣女,你···”
安小娴道:“你出身隐苗,不听我这显苗圣女的命令,我也没话说。”
拉勒道:“我奉首领之命,辅佐你成为三苗共主,已经在蚩尤老祖座前发誓效忠,怎敢不从命?但是,即便救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会导致你的心脏负担加重,逐渐心衰而死。”
安小娴道:“此事你不必担心,奉令行事即可。”
拉勒叹了口气:“仡芈狐,设置围障。”
仡芈狐摇了摇头,寻找到一处石坎,用树枝架起,脱下衣服遮蔽,完颜宏见了,命令卫兵卸下衣甲,把石坎包覆的密不透风。
拉勒面带哀伤:“圣女,您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安小娴道:“带她入内,仡芈狐护法。”
陆云峣搬起月渎,拉勒劈手夺了:“请留步。”
仡芈狐掣出苗刀,守在五步之外,一个七尺多高的汉子,眼圈发红,怔怔的站在风中。
许白沙和徐环啧啧称奇,围了过来,问道:“苗医,有何妙法,能够医治心脏损伤之症?”
仡芈狐终于流出泪来:“蚩尤老祖开发赶尸术,利用赶尸匠的身体能量,与死人通灵共享,故而赶尸匠都是面目丑陋、身高体大的年轻人,却有多有早衰之症。如今圣女,也要运用这种术法,来通灵月渎姑娘的七魄,用自己的心脏能量,代替月渎姑娘受损的心脏。”
徐环道:“如此以来,她一颗心脏,要维持两具肉身,必然不堪其重。”
仡芈狐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徐环道:“这式术法,加剧心脏损耗,等同于分享寿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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