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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话处,速速听小辈一言,逃走为上。”
岳飞道:“我若不死,秦桧不会安心。他本诤臣,力主抗金,被徽钦二帝不喜,即便东京城破,百官逃散,亦未曾退却,甘愿随徽钦二帝北狩,足见是个有血气的好汉子。奈何北狩一行,逃回中原,却又变成这副模样?其中必有隐情,这番事,你要查清楚,到底是何缘故,让一个好汉子变成了一个佞臣。此事关乎宋朝国祚,朝中北狩归返官员不少,或许皆有古怪。”
陆云峣更急:“都这时候了,你还关心什么家国大事?”
岳飞道:“有国才有家。你应允了这番国事,我方敢把家事相托。”
陆云峣道:“师叔且讲,小辈不敢不从。”
岳飞道:“吾之家小,悉数拜托。”
陆云峣咬下左手食指为誓:“必不负所托。”
且见隗顺前来,愕然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陆云峣道:“只是劝不动这师叔。”
隗顺道:“这时要走,却又来不及,狱中起火,万俟侯率领禁军,已经围住大理寺,眼看就要合围。陆兄弟,你赶紧走,莫要陷在里面。”
陆云峣道:“这般走了,须是连累你。”
隗顺道:“你不走,才是连累我。”
再说狱中起火,牢头救了回火,猛然警醒:“莫非趁火打劫之计?尽头处紧要钦犯,莫要被走脱。”率领五十余做公的,一起来救,陆云峣见不是个头,咬牙道:“隗先生,对不住了!”
当先一刀,砍在隗顺背部,隗顺应声而倒,陆云峣直取牢头,先砍了首级,杀退身后狱卒、门子等一应做公的,趁着混乱,一身狱卒服色,突到后院,些许门禁,不查之下,都被快刀杀死,拨开门闩,乘夜突围而去。
万俟卨进入囚室,见四名看守死于非命,隗顺血晕倒了,急忙派医生救起,细问原委,隗顺是个有主意的,回道:“适才走水,小人生怕有人趁乱劫狱,前来巡视钦犯,证见贼人杀人劫狱,小人连忙阻止,却被他一刀,几乎砍断背脊,负痛晕倒,幸得恩相救起。”
万俟卨见锁具皆开,岳飞却还未被掳走,松了口气,嘉许道:“隗先生救了我一家老小性命!若让岳飞走脱,我如何吃罪得起?你这公伤,疗愈所费,悉数算在公廪,再升你为牢头。”
隗顺谢恩,那秦桧却听见风声赶来,怒道:“万俟卨,你做的好事!”
万俟卨伏地告罪,秦桧道:“免得夜长梦多,今夜便结果了岳飞这厮吧。”
万俟卨道:“苦无上意,官家怪罪,罪责匪浅。”
秦桧道:“韩世忠在宫内宴饮,若说动官家,岳飞走脱,如之奈何?权且杀了,结个病状,做成事实,韩世忠即便求情成功,也无可挽回矣。”
正是——
昏君本无义,女干相更无情。
但教忠臣殪,何必顾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