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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请，请您一定要确保陆厌的安全，请您确保他务必活三天。”
程岁焦急说完后，转身就往出走。
纪朗忙跟上。
他陪程岁去榕城求人。
楚严和张姨继续留在医院，负责陆厌。
飞往榕城的航班上，纪朗问：“你认识白瑜？”
程岁的眼睛已经有些肿，但情绪不再那么崩溃，她解释道：“认识，白瑜曾是我读研时期的导师。”
听此，纪朗瞬间变得激动：“那应该会好请一些吧……”
程岁却摇头：“不，并不是。老师早在三年前就封刀了。”
“为什么？”
“因为她没能成功挽救她的爱人，眼睁睁看她相爱几十年的爱人死在眼前。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程岁说完后，纪朗本想说话的嘴突然闭上，气氛又变得沉默，渗透着丝丝缕缕的绝望。
飞机抵达榕城后，二人搭车前往白瑜所住的庭院。
细雨笼罩整座城，将空气和光线衬得稀薄。
程岁在来的路上，买了许多营养品，十根手指头都拎满了礼盒的绳子，身旁的纪朗，手上也都是满的。
可谓是诚意满满。
但他们并没有进去铁门，而是被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拦下，直接问：“什么事？”
程岁介绍身份，更坦诚表露来意，因为白瑜是个古怪的老太太，和她说话，包括前来拜访的原因，必须说清，否则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Z.br>
佣人听完，回客厅去告诉白瑜。
程岁透过铁栏的缝隙，盯着几米之外的房门看。
心里很是紧张，也很焦躁不安。
这分分秒秒流逝的，是陆厌随时都能宣告终结的生命，她半点都马虎不得，也等不及。
将近五分钟后，佣人过来回复：“抱歉，白老师说了，她不会再做任何手术，你们请回吧。”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程岁的意料，她下意识往前半步，脸几乎贴在铁栏杆上，继续争取：“我可以和老师见一面吗？我想当面跟她谈。”
佣人却道：“白老师说了，说你既然是她的学生，也知道当年的一切，就不要让她为难，另请高明吧。”
这番话，将程岁本要说的话全都堵死。
纪朗在旁边急得不行，也开口道：“只要能做手术，我们可以给很多钱，多少都可以，或者房子豪车，什么都行！”
佣人冷冷瞥他一眼，似是生气，转身就走。
房门被摔得很响。
像是斩断所有希望。
烟雨蒙蒙，程岁退后一步，屈膝，跪在了冰冷且潮湿的地面。
纪朗垂眸去看，惊了，忙要去扶：“你的身体不能跪太久，快起来！”
程岁没顺势站起，只是摇头。
纪朗焦躁的在一旁来回踱步，跑到几米之外抽了根烟。
细雨有一点点变大的趋势，虽没达到倾盆大雨的程度，却也足够让在外的人湿透衣衫。
程岁身上的大衣，已经湿了，风一吹，冷意直接钻进皮肤，从骨头缝里渗入。
纪朗谨记陆厌的叮嘱，等身上彻底没烟味才走到程岁身边蹲下，出声劝，也不再叫她的名字，而是尊重开口：“嫂子，起来吧，你身体扛不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程岁目视前方，眼睫毛上有滴滴雨水，她身上没多少力气，说话的音量比较低：“没事，你先回去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麻烦你。”
纪朗沉重叹口气：“我先走，再去找找关系，想想法子，等会儿过来接你。”
程岁没说话，纪朗只好先离开。
榕城的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逐渐落下，在程岁的身上留下一层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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