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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并不会比在抢救室里的陆厌好多少,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本清澈干净的眼眸,此刻已经红肿,里面渗透着焦躁和绝望。
程岁的脊椎又开始疼了,像是在惩罚她没有好好休息,弥漫性的痛楚遍布全身,本就疼得要死的心口更是越发难捱。
可眼前的铁门却迟迟没人打开,那里像是一条色彩鲜明的线,隔着陆厌的生与死。
程岁的眼泪不知流了多少,此刻眼睛睁到酸涩,眼底更是干涸到哭不出来。
傍晚时,纪朗来了,想把她带走,怕她出事,但程岁却并没有同意。
纪朗见劝不走,便只好给她送来些饭和水。
程岁也怕自己坚持不住,她明明没有胃口,却还是选择张嘴去吃,想让自己恢复些力气,至少不能现在倒下。
纪朗带来的饭是清淡的蔬菜。
程岁闷不做声往里咽,喉咙涩到吞一口米饭都很艰难,但她没停。
兴许是吃了些东西,身体恢复了些机能,眼泪又开始往出流,顺着脸颊流下,和饭混在一起,都被她吃进肚子里。
纪朗没在这里留太久,陆厌出事,陆氏集团也开始混乱,他得去处理。
程岁又自己跪在铁门前。
虚弱的身体不允许她坚持下去,但坚韧的意志让她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两个昼夜颠倒。
眼看着,第三天的太阳升起,而白瑜还没有露面时,程岁已经再也无法等……
她的脊背僵硬到,即便是弯腰,都会发出嘎吱声响。
却仍固执的,俯身,磕头。
白皙的额头沉沉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磕一个,干涩到快撕裂的嗓子就艰难喊:“老师……求您!”
她的动作缓慢,但磕头的姿势很虔诚。
很快,额头就开始发红,再慢慢变得破皮流血……
随着时间的流逝,程岁心里越发空,那块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她的所有绝望和不安。
三天之期已到,陆厌已经要等不及……
这时,几米外的房门开了。
白瑜走出来,不过没看她一眼。
程岁双手撑地,踉跄起身,她的腿已经很难站直,一步步走得像生了锈的玩偶,极其艰难。
白瑜从始至终都没和她说一个字,只在路边等到了来接的车,上车,离开……
程岁慌乱到了极致,她的手下意识往前伸,一步步拼尽全力往前跑,看着车尾气,哭着哀求:“老师……求您……”
但车没停。
程岁狼狈的,狠狠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