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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业局回到工厂，坐在破破烂烂的公交车上，张凡和赵富贵一路上沉默着。
张凡的沉默，是即将接受一个挑战的沉默，他的心里将工厂的地位放的十分重。虽然他也迫切的想要承包工厂，但是面对承包这种重大的变革，李江河那里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太超前了。
张凡隐隐的有一些担忧，在蓉城的时候，他和陈楚虽说一路山保持着互不打扰的情况。然而在他进到地下飞机库的时候，陈楚和王钟、赵成三人却是被拦到了入口处，理由是军事机密，无关人员不能进入。
从地下飞机库出来的时候，王钟和赵成倒还好，一个是自己的小迷弟，一个是自己的铁哥们。
唯独这个陈楚，看着张凡的眼神，嫉妒里夹杂着愤恨、甚至还有怨毒。
张凡也从王钟那里知道了陈楚的家庭，他的父亲似乎正好是某个部门的领导，这更加深了张凡的担忧。
与张凡的担忧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赵富贵的轻松。
他少见的在市里，买了几包舍不得抽的卷烟，厂里效益不好，赵富贵也是以身作则没有发工资，抽的都是厂子里种的旱烟，今天倒是破天荒的花钱买了卷烟
他抽着烟，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内心里那颗悬着的达摩利斯之剑终于可以放下了。
如果说张凡刚回来的时候，赵富贵的愤怒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深深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大学生的含量。
偏偏张凡却是拒绝了林楠笙给他介绍进入部委或者进修研究生的机会，反而跑了回来，还说什么要振兴拖拉机厂。
赵富贵当时脑子只有一句话，就是扯淡。..
从80年开始，五年的时间，在赵富贵的执掌下，他是亲眼看着拖拉机厂一步步的沦陷，差一点就要破产。
不能说赵富贵的能力不行，他也是一个老兵，转业后就当了工人，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他看着这幅凄惨景象却无能为力。
世界变化的太快，快的让赵富贵还没有反应过来，工厂就已经成了一个破落户。
万幸的是，张凡回来了，他说的要振兴工厂的话，不是停留在嘴边。
如果说两张详细的设计图纸，是让赵富贵有些松口不再追究张凡返回工厂的事情。
那后面，他支持张凡参加广交会，从李江河那里厚着脸皮要来名额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不想放弃的。
直到两千万的订单成交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工厂终于活了。
再到最近这段时间工厂卖三轮车的火爆场面，他的心已经彻底放松了。
一次的成功不算什么，那接二连三的成果，由不得赵富贵开始为工厂以后做打算。
这也是他在工厂会议上，张凡的话他一点也没有反驳，甚至直接提出了让张凡执掌工厂的想法。
至于自己的儿子赵成，他更不担心了。
蓉城飞机研究所的事情，是赵成回来后亲口跟他说的，自己老师的好友，张凡尚且能这么用心的给出自己的建议，自己的儿子更不用说了。
...........
站在洛州拖拉机厂的大门前，张凡看着大门上的厂牌和刚上好油漆的红星，内心也是颇具感慨。
如果成功了，这个厂牌说不定会改成洛州机械集团或者其他股份公司什么的，但是这颗红星张凡却不打算去掉。
因为这会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是什么，或者说自己的野望。
一个洛州会是自己的，但永远不会是自己的终点。
宿舍里，张凡放下公文包，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太疲惫了。
这次工业局之行，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能说工业局或者说市里同意的概率很大。
在这之前，除了等到，张凡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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