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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年芳四十,资历和修行都还不够在寺里做住持,但是天生劳碌命。
这寺本来是个官寺,宋代的,中间元代明代几经重修扩建,结果清代时候给外国人盗窃了,连墙上的壁画都不剩,全都给粘走。赶上国家风雨飘摇,寺庙也风雨飘摇,好在寺庙藏在丛山峻岭里,深得很,这样藏了许多年。
结果藏得太深了,文物保护都保护不到,于是成了个寒山苦寺。
那在座各位和尚,不说个个都赤胆忠心向佛祖,至少一半都下定决心斩断尘缘,大家伙坐在一起探索佛法真谛,其乐融融。
结果破产了。
佛寺都租给小学做教室了。
可以理解,毕竟是山上,能容纳这么多家小孩吃喝上课的合适地方,就是这寺庙了。
我爸我妈都是在这学校念出来的,每个学期从家里扛着一袋土豆面粉翻十多里山路去学校,就这也吃不饱,饭堂连老师喝的稀饭上都飘着一层死虫子,勺子下去连粒米都捞不上来,没办法,那个年代大家穷,能从家带着吃个土豆算不错了,下课了就住离得近的亲戚家,勉勉强强挤一个学期,放假了再翻山越岭爬回去。
后面终于认了这寺庙是重点文物,专门换了个地方盖了个新小学,把寺庙里那平房啊帐篷啊拆了,又拨一大笔钱修缮,于是庙里大领导小领导一时间***满座,就是开发也开发了,修也修了,这文物们,也在册了,还是山太深了,真没游客来。
和尚们呢,春去秋来,继续吃斋念佛,打坐修行,唯一有好处的地方是能吃饱饭了,不过到了这个时代,就算不呆在庙里也能吃饱饭,就这样了。
所以说。
屋顶,是文物吗?
“并不是,”大和尚揉揉我的断胳膊,把碎骨位置捏住,开始浑身冒金光地发功,“这儿是员工宿舍,屋顶是仿的,让员工宿舍融入其他古建筑。”
“这年纪也不大,怎么这么不牢靠……”我嘶嘶吸气,牙缝里挤出一句。
大和尚亮完光,探了一把我胳膊,才边擦汗边训我:“我才想问,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还能被狗咬断胳膊。”
我想反驳说不是狗咬的,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我躺在个又硬又冷的大炕上,左手是伏黑,右手是一脸担忧的我爸,最后那个掉下来砸我身上,把我五脏六腑差点砸出来的仁兄半边身子都烧焦了,还滋滋冒烟,给小和尚前呼后拥拥走了。
至于钉崎,也跟着半身焦一起给抬走了,说是抬去什么地方吊命了——大和尚说他现在是救不活他们的,只能先吊住,命先留住,才能慢慢养着。
人挺全,就是没虎杖,和虎杖身体里那个听墙角的大爷。
说实话,从阿黄的表现来看,他是肯定不会把那个能听墙角的大爷给送过来的。
于是我微笑:“可不是嘛,那咬我的狗可凶了。”
大和尚妙手回春,把我给医学奇迹了,骨头违反自然界客观规律,非常不唯物主义地长好了,肉里的骨头碎片都合着血落到大和尚手里,看得我目瞪口呆。
大和尚早就把我旁边性命危浅的伏黑医得能活了,因此治好我之后,大和尚就要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要嘱咐我,我以为是要说什么医嘱,结果他是告诉我:
“我是看你要明天上课才给你治这么急的,你年轻身体好,身体支得住,包上伤药,明天就能简单动胳膊了,”说到这里,他胖胖的脸上现出严肃的神色,告诫,“但是,这不是你胡来的底气。”
说完,他给我爸招招手,把我爸带走了,两人似乎争论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很急。
我爸走前把炕上厚厚的被子扯开,给我盖上,早秋的夜晚还残留着夏日的燥热,我不敢压我那断胳膊,支着腰努力用腿踢开被子,又后知后觉觉得山上更深露重,身上有点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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