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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拿发带绑着,额前飘着几络凌乱碎发。
身上再无当初的贵气潇洒。
身旁也不似从前那般众人拥簇,跟着他的,只有两个负责押送他去岭南的官差。
沈长亭和宁岸从城中出来时,他正站在城楼下,抬头望着巍巍庄严的金陵城城楼,眼中尽是不舍与不甘。
宁岸道:“趁着还没走多看看吧,到了岭南就再也见不到了。”
闻言,三皇子扭头看来。
四目相对刹那,他垂着的手攥紧了。眼神恨不能吃人,不客气的问:“你们来干什么?看本王笑话?”
宁岸提醒:“你如今不过庶人一个,“本王”这个称呼,已经不适用于你了。”
三皇子脸上带了抹薄凉的笑,反问道:“那又如何?那日姑母当着满朝文武和父皇的面自戕明志,可结果如何?父皇不照样只字不提皇祖母的死?你们绞尽心思,又真赢了吗?”
三皇子的话,字字珠玑。
每个字都往心口上扎,没有一个字多余。
宁岸偏不吃他这一套。
莞尔一笑,回道:“有些事要看过程,有些事,只需结果便可。”
她不上当,三皇子戾了脸色:“你们以为除掉了我,你们便可高枕无忧,便能让他顺利从北境回来了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便是没了我,父皇也不可能让他回来京都。”
他,指的是丞王。
不用宁岸开口,沈长亭回道:“这就不劳三殿下操心了。”
宁岸朝后面招了招手。
跟在两人身后的樱桃和庭七立即上前,一个端着承盘,另一个将承盘中摆的几个杯子倒满了。
宁岸道:“此去岭南,路途遥远。我与长亭哥哥特意带了上好的桂花酿,给三殿下送个行。”
三皇子不信任的看她。
宁岸笑:“怎么,难不成三殿下觉得,我们会在这时候给你下毒?”
这时候下毒确实多此一举。
三皇子举手去拿杯子。
“等等。”宁岸说。
抢在三皇子前面端起杯子,手一旋,横着倒在了他面前。
三皇子顿时又惊又怒:“你这是何意?”
宁岸红唇一勾,娓娓道来:“这第一杯啊,我替陈江敬三殿下。三殿下上路后,一定看好脚下,道路崎岖,别摔了跟头。”
陈江?
三皇子想起来,是他叫人杀了,丢到冰面下面的那个。
施桓身边的侍卫。
敢替一个死人敬他,三皇子目光顿时凶狠起来。
宁岸可不怕他。
笑了笑,端了第二杯:“这第二杯啊,我替皇外祖母送你一程。外头可不比宫里,有人试毒,有人尝菜,以后这些入口的东西,都只能靠三殿下你自己尝了,可要千万小心呀。”
说完,将酒横着倒在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怒气更甚。
宁岸却是笑得开怀,端了第三杯,继续道:“这杯,我替滁州成千上万死于鼠疫的百姓送三皇子。他们怕是到死都不知道,真正要了他们命的不是瘟疫,而是那些将他人当成工具收受不义之财的人。”
“从京都到岭南,一路要走不少地方。”
“三殿下夜里歇息时,一定要提高警惕。毕竟那些老鼠到处跑,万一一传十,十传百,殿下再被有毒的老鼠咬了,岂不是自食恶果?”
又把酒倒在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怒气滔天,眼里恨不能喷出火,偏偏当着沈长亭的面,他又伤不到宁岸。
承盘里还有二杯酒。
宁岸端了一杯,递给了三皇子:“这杯酒,是我与长亭哥哥给三殿下送行的,三殿下可以喝了。”
三皇子气得脸都青了,额头青筋直跳。
抬手就想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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