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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什么玩笑！”顾一几乎是颤抖着说出的这句话。
她还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大脑断线，突然想到魔物就是人类，人类就是术士，术士就是魔物这个可怕的等式，一时难以理解卓惠子的意思。
“我说，人类不就是一直在重复这种身份对立的游戏？从古至今，从这个位面到别的位面。本国人与别国人。黑皮肤的与白皮肤的。甚至同一个民族同一个国家里，长得更像殖民军的人民与长相更像本地人的人，大家明明都是同样的人类同样的基因，为什么要分贵族与庶民呢？”卓惠子的语调里带着讥笑，但她那双纯净的紫水晶一样的双眼里什么情感都没有。
顾一下意识后退半步，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危险。
这个女人不光是实力深不可测，以至于突然开口之后顾一才意识到她在自己身后，她更可怕的是看待这个世界的态度。
卓惠子的语言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跟着她的思路思考问题。顾一一再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她洗脑。
卓惠子发现顾一在远离自己，于是也走开几步，主动保持安全距离，道：“我不怪你。你的所有记忆都被消除了，所以不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这些位面才刚刚诞生，你说全都设计成平等和谐的位面，让这些人都过上好日子。可是我们的小师弟觉得，那样太没意思，他要做自己创造的世界的神。我嘛，一直觉得无所谓，我想要他们自己选择。.
后来小师弟更中意自己的天道系统，由他掌控每一个人的人生，给他最爱的女主角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你呢，总是想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要我说这是最愚蠢的想法了，但你总是乐此不疲得对这些位面进行各种调整。
我就干脆放手不管，看看这些人类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如你所见，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中的有些人退化了，我所给予他们的能力被他们自己遗忘，就成了普通人。还有一部分人觉醒了能力，但是他们用这种能力将自己塑造成为神，自命不凡，自以为高人一等。却不知道等他们七十岁之后，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形态，就是他们口中的魔物。
有趣吧？魔物的未成熟形态，就是保护人类的术士。术士的成熟形态，就成了攻击人类的魔物。而人类，则是退化了的没有能力的他们本身。”
顾一丝毫不觉得哪里有趣，只是感觉恶心：“既然如此，只要术士在成为魔物之前死亡，是不是就不会有魔物存在？这个位面就能迎来和平！”
“还一如既往地傻白甜啊我的小师妹。”卓惠子甜甜得笑着，“你以为数千年来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三者关系的人吗？你以为那些悬崖上的通道是谁挖的？他们都知道。玄晶门的教主也好，惊雷门的教主也好，业火教的教主也好，他们心知肚明。
你以为只有你才有能力杀了魔物？你看那些魔物袭击人类的时候行动矫捷，但是其余时间他们都像这样沉睡，毫无防御能力。这种时候，哪怕是个十岁大的儿童，也能轻易将魔物一刀毙命。可是千百年来没人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顾一心里有答案，但她希望那个答案是错的。
可是卓惠子毫不留情说了出来。
“因为术士需要他们。只有魔物继续作乱，术士才有存在的价值，才会被人类供奉，作为这个位面至高无上的神明，高枕无忧。所以他们不仅不会杀死魔物，反而会保护他们。术士的最终形态就是魔物，他们会杀了曾经的师父师兄吗？如果他们现在动手，那么当自己成为魔物之后，自己的师弟师侄又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所以这个位面一直以来，都只是驱逐魔物，只有你，杀了魔物。”
顾一觉得这很讽刺：“我不管他们怎样，只要我自己活得痛快。这些魔物我杀定了。”
“你杀不完。”卓惠子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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