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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习惯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形成了习惯，就算真相摆在你的面前，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顾一眼前，就站着真相。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人类。
说他们是人类，也不完全正确。这些人穿着灰白色的长袍，袍子下摆破烂不堪。他们有着与人类相同的外貌，无一类外都是白发飘飘的老年人，躺在排列整齐的病床上，酣然入睡。
这里是医院的地下一楼停尸间，虽然断电许久，但是依旧阴凉。
一瞬间，一些片段在顾一脑海里串联起来。
顾一追踪掳走桂夏的魔物到了悬崖侧面，看到了上百个通道，这些通道最后通向了哪里？顾一只走了其中一个，到达了寒冰池，但是其他通道呢？会不会也通向固滦山？
那些通道虽然有通风孔，但是大多数都是看不见太阳的，和这里的环境极其相似。
如果魔物，与术士，渊源极深呢？
甚至如果魔物就是术士呢？
卓惠子说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纠正一下，她不需要假装自己是人类。”
这句话之前，是夜无倒打一耙，说顾一是魔物变的，自己亲眼看见小师妹从魔物变成大家眼中这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把抓起顾一师姐，将她带到悬崖峭壁，消失不见，现在却堂而皇之以桂冬的身份坐在这里，假装是人类。
以顾一的视角当然知道夜无说的不是真的。
但如果夜无确实看到了呢？如果真的有魔物幻化成自己的样子，然后伪装成人类混迹其中呢？
就像不久之前顾一还在一个村子里杀死了假扮成浣衣女的魔物。这足以说明魔物可以变成人类。
又或者，人类根本就是魔物？
那么卓惠子的那句话就有了新的解释：纠正一下，魔物本身就是人类，她不需要假装自己是人类。
顾一感觉头皮一紧。
如果自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这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世界了呀。”
卓惠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顾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