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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忧悒顿时被冲淡了几分,并不可避免地生出丝丝甜意来,有点像是茶的回甘,清淡而经久不散。
她知道必安其实是不爱讲话的性子,生前也是迫于种种无奈,不得不说。但有些东西,不用言语,反而能得到更深切的表达。
然而还不待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发问,娜宁便先开口了:“你们是为了水儿而来的吧?”
确切说来,他们只是路过此地,但显然有人不想让他们简简单单地“路过”。自他们抵达汉崇城以来,所有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花使单若水,要解决问题,她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娜宁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瞒着的必要了,于是沈淑点点头。
娜宁视线垂落在桌面,似乎透过厚实的桌板看到了眼前这对爱人交握的手。
她不由得想到,十年前若没有发生那桩事,水儿的孩子大概也能满地跑了吧。
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这样呢?
她长叹一声,神情忽而变得很疲惫,面上显出了即使连月光都不足以抹去的老态:“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我老婆子活了几十年,还是能分辨是非的。水儿啊,她是个好姑娘——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样,那或许就是阿琛了。”
阿琛……是陈琛?
看来是没错了,陈琛就是单若水背后的厉鬼,他们的目的也很显而易见,就是使陈琛复生。
沈淑与谢必安对视了一眼,谢必安会意地松开手,于是沈淑握住娜宁的双手,同时注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多谢婆婆。”
娜宁笑了笑:“如果她真的做错了事,不用顾忌我。”她眼角的纹路随着笑意聚拢,格外明显,但只要将目光稍稍偏移一些,看向她宛如盛有一汪春水的眼眸,又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饱经磨难而又坚毅乐观的少女,她顿了顿,“别让她酿成大错。”
沈淑心里有些酸涩,她倾身抱住娜宁,在她耳边低声道:“小黑希望你好好活着。”
娜宁沉默了很久,也轻轻回道:“我会的。”
接着,沈淑便催娜宁去歇息。等娜宁睡着后,她又和谢必安上了屋顶,在这里奏了一曲安神曲。
一曲终了,她望着明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时间转到了子时,又是新的一日。
谢必安将沈淑揽入怀中,道:“还来得及。”
沈淑收了琴,在他怀中仰首,弯弯眼睛地看着他:“对,还来得及。”
因为晏宁的火刑是在正午。
*
牢房。
晏宁双手环膝坐在角落。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超过了她的想象,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身体上的饥饿疲累,令她忍不住眼皮下垂,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但她却努力睁着一双杏眼,彻夜未眠。
不单单是因为环境的糟糕,更是因为,生命中最后的几个时辰,她不想在睡梦中度过。
牢房的另一侧,那个男子仍昏迷着。
晏宁偷偷打量过,他的样貌平平无奇,唯一特殊的是他裹着一件道袍,似乎是个道士——不过显然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他的衣衫虽然不整,却无明显破损,身上似乎也没有伤口,可见致使他昏迷至今的原因并非是外伤。
可她心里完全不能对这个男子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她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忍不住心中发寒、汗毛直立,怨怼像雾气,悄无声息地将她吞没。
她怨恨那人,怨恨这个男子,甚至怨恨那晚不好好待在留芳阁的自己……
但晏宁也知道,即使那一晚她没有撞见那件事,她也无法逃脱今日的命运。
在她被选为新花使的那一日起,或者说更早,她就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晏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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