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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再揽重任,他看向单若水:“单使……这是怎么回事?”
“让诸位受惊了。晏宁她……此事还有待审查。”
面纱遮掩了单若水的情绪,只能听到她素来冷淡而稳重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明明心中慌乱,却仍不忘安抚众人,没有不分情形就一锤定音,单若水这般举动,不论其心中是否做此想法,至少从表面上看,还是担得起人们称她一声“花使”的。
有几个想得不深的,心生不免赞许,隐隐生出了新使既然无状,倒不如让单使连任的想法来。
李老沉吟片刻,复又追问:“还是单使思虑周全,我等惭愧。只是眼瞧着就是问神日,审查又不知要多久才能有结果。若为假便罢,若是真……那又当如何?”
话是这样说,但在场的没有几个人觉得这是假的。
单若水好像被问住了,一时没说话。
众人议论起来,七嘴八舌地给单若水出主意。
她也不打断,只静静地站在一旁,过一会儿,又随手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
大家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流姝却在此时开口了,她的声音仍是低低柔柔的:“婢有一法,却不知当不当妄言。”说完,她又向单若水行礼,垂首道,“婢有罪,未请示小姐而自作主张。”
单若水看着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十年的侍女,神情柔和了许多:“无妨,你且说来。”
众人对流姝印象很好,又加上他们自己没讨论出个子丑寅卯,也乐得听她一言。
流姝道:“婢的意思是,小姐这十年来的作为,想必诸位有目共睹。既如此,何不让小姐先继续担任花使,待此间事了,再行决定?”
这话不知说到多少人的心坎里,只是之前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说罢了,面上却都做出醍醐灌顶之状,纷纷道:“此法甚妙!”
李老抚掌而笑:“还是流姝姑娘心细机敏。一切当以解决眼前之事为重,吾等自然相信单使能秉公处理!”
单若水眼尾极快地扬了扬,旋即又是一副宠辱不惊之态。
她半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诸位厚爱,若水却愧于受命。只是眼下此事确实亟待解决,若水定当严以待之。待明日,若水问过上神之意,再另行决定花使人选。”
说完,她吩咐流姝叫来护卫将屋中两人收押,又着人去彻查此事。
这一串指令下来,众人又是连连称赞。
瞧那边暂时事毕,谢必安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你看那男子,是不是亦觉面……”
语未毕,他突然觉得身上一沉,这才发现自来到这里后,他还一直半搂着沈淑。
这会儿,不知怎么沈淑脱了力,竟要软倒,他连忙改搂为搀,问她:“沈淑?”
沈淑伸手攥住谢必安的衣袖,使劲晃了晃头,方低声应道:“我……没事。”说着,她抬起头看向谢必安。
她脸色潮红,连眼角都染上一层霞色,素来莹润的唇反而变得惨白,下唇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咬痕。
她的眼神朦胧,其中只余一分清明。
落在必安眼中,这般模样的沈淑,无端端竟显出几分诱人来。
必安怔了怔,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心跳如擂鼓。
“你……”
“你……”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又都笑了出来。
这一笑,沈淑倒是又清醒了许多,就像是困极的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样。
谢必安道:“你说。”
沈淑也不客气:“那个人的文身,似曾相识。”
原来,那男子胸前的紫红并非什么痕迹,而是文身。
“嗯,”谢必安回忆着,“且他穿的是黑衣。”这是从地上的衣服里分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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