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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女子,正是现今花使单若水的侍女,花神宫的掌事流姝姑娘。
因花使的许多事务均由流姝出面办理,故百姓们对流姝还算熟悉,见她出面,忙七嘴八舌地询问是怎么回事。
一时场面又乱了起来,流姝却是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手,柔声细语地说了句:“诸位且听我一言。”
她的声音不大,在众人的询问声中,本该如石沉大海,不成想却起了惊人的效果——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瞪大眼睛等流姝说话。
流姝见状,抿唇一笑。
她打扮得很素雅,也没有用太多首饰,只在髻上簪了朵辛夷花,她的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有些无辜,竟让人觉得这女子很是有种出尘脱俗的美感。
流姝依然是嗓音柔柔地道:“诸位父老,请恕我代花神宫赔罪。晏宁小姐突感身体不适,见不得风,故若水小姐决定推迟此次宴席。”
不说其他人作何反应,那二三十人均面露惊讶和担忧:“最会如此?”
沈淑他们之前也有所听闻,说是若正值换使之年,那么新使也同样要出席这一年的百花宴。想必,流姝口中的晏宁当为今岁新选出的花使。
流姝又对赴宴者福了福身,语带歉然:“实是事发突然,搅了诸位雅兴。若水小姐吩咐我另备几桌席面,请诸君移步玉浮堂。”
这些人既能成为赴宴者,至少深谙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之道,心里怎样想的不说,闻言也都纷纷表示理解以及对新使的关切。
其他人本就是看热闹的,见事情解决,虽心中仍有疑惑,但也不会当面多说什么。
事情的解决皆大欢喜,场面一派其乐融融。
沈淑他们站得远些,但因目力耳力皆远胜常人,因此反而能比一些离得近却站在外围的人看得分明、听得清晰些。
他们清楚地看到流姝说话时,有一缕极淡的阴气在她唇边缭绕。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知道此事也绝不简单。
只不知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快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正当流姝要返回殿中时,却听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怕不是因为新花使不祥,不敢见人吧!”
这人喊得倒是极为嘹亮,周围这一片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流姝脸色变幻,半晌方扯出一抹笑,一开口,嗓音都有几分艰涩:“何人于此口出狂言!”
话倒是气势满满,只可惜透着股掩也掩不住的心虚。
实在是因为这个新花使的出身,太令人诟病了——她是当地青楼出身的丫鬟。
在世人看来,仙女,甚至与仙女有关的人,都该清雅超凡、不染世尘,譬如流姝就很有这种仙气。
因此晏宁的出身就令人很难接受。一个青楼女子,哪怕是丫鬟,怎可能有仙缘?
原本众人还没怎么往这方面想,如今一旦有人提及,怀疑的种子便如决堤洪水,拦也拦不住,在听者心中奔腾肆虐。
性格激愤者,甚至开始质问流姝,要求她给个解释。
人群骚动,场面混乱,流姝终于绷不住笑,面露惊慌。
演得倒是挺像。
沈淑虽身体不适,神智却还算清醒。她冷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直到一个清冷庄严的声音响起——
“何人于此喧哗?”
这声音好似从极远处传来,又好似响在耳畔,抓不住摸不着,清清泠泠,令听者浑身一悸,又不由心生怅惘。
话音尚未消散,就见一白衣女子凭空出现在流姝身侧,和众人眼前。
她虽着一身素衣,衣上却有隐隐银光流转,绣的正是百花齐绽之景。姣好的面容上有白纱遮掩,唯留一双剪水秋瞳眼波流转,眉心粉莲清淡而娇艳。
然而面对如此绝色,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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