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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就不姓周,而姓罗了。
沉默良久,罗娇方道:“本宫可以答应你们。但是……景儿,他毕竟是你父皇。你,明白本宫的意思么?”
她说得很淡然很轻松,可没有人瞧见她掌心被指甲掐出来的一线血红。
周景云则表现出一副很讶异的模样来:“瞧母妃说得,父皇不是我父皇,难不成还是敌人么?”
罗娇闻言,觉得景云这话说得好生阴阳怪气,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父亲打断了。
罗振海放下茶杯,起身道:“臣知道,娘娘素来识大体。既然如此,臣先行告退,娘娘保重。”
周景云亦说告退。
罗娇揉了揉眉心:“景儿监国,事务繁忙,本宫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父亲难得进宫,女儿甚是思念家中,望父亲再留一会儿,陪女儿叙叙话。”又唤了望月去送周景云。
周景云挑眉,也没说什么,行了礼就离开了。
景云走后,罗娇与罗振海一坐一站,二人皆许久未言。
罗振海对于自己女儿会有此举动,也颇感惊讶。但他毕竟浸Yin官场多年,最不缺的就是沉住气,是以他并未主动开口。
罗娇心里烦乱,在抬眼看到自己父亲那张,未有半分文士的儒雅反似狐狸般精明狡猾的脸,不由烦乱更甚。
她索性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问他:“眼下只要你我父女二人在,父亲可否言明女儿,此番究竟为何?”
罗振海喝了口茶,答道:“为何?娇娇未听到为父刚刚的话吗?父亲自然是为罗家、为你寻一条路。”
“臣以为,自殿下被养在你膝下的第一天起,娘娘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他顿了顿,直直看向罗娇的眼睛,“还是说,娘娘在害死了陛下如此多的妃嫔与子嗣后,还心存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罗娇心中巨震,瞳孔骤然放大,面上血色尽褪。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佯装镇定地揪住裙摆,惨白的唇微启,却说不出话。
罗振海胜券在握般笑了笑,道:“娘娘累了,臣还是不多留了,告辞。”
罗娇闭上眼,声音沙哑地补充了一句:“莫忘了替本宫向娘亲问好。”
罗振海有没有应,罗娇也没注意到。她只听到门在开合时发出的两声轻响,随即室内就静了下来。
终于只余她一人了。
她知道望月还候在门外,于是吩咐她:“望月,本宫想静一静。”
声音很轻,似乎只在罗娇她自己的耳边转了转,就消散了。
但望月应该还是听到了,罗娇隐隐听到了她应诺的声音,和宫人们离去的脚步声。
真奇怪啊,她刚刚出口的话,声音这样轻,可自己却听得分明。门外的声音嘈杂,落在她耳中却像隔了一层纱,就好像她被蒙得结结实实,同这个世界分割开了。
罗娇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能感觉到黑暗一点一点地从门外蔓延进来,一点点地将这华丽而冰冷的房间吞噬。
包括她。
她一直睁着眼。
哪怕在这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
*
乐安王府的事情结束后,沈淑就和谢必安一路前往汉崇城。
欲往汉崇城,则需通过晋国第二大关——萧峪关。
这一路倒是很平静,只是在入关后,沈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此时正是深夜,有不少拘魂鬼出没。
拘魂鬼相貌与常人无异,喜着紫衣,大多两人一行,押着一个刚去世之人的魂魄。
但他们并非地府正规的勾魂使,不归黑白无常管辖。
说得通俗些,其实他们就是抢鬼卒的差事的,仅为了协助轮回后能获得的一点阴德。
不过近年来随着阴间鬼口增多,上至阎王下到鬼卒都日渐繁忙,在阎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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