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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势要收拢手掌,送它去地府接受审判。
膏肓鬼原本一直在装死,此刻忙不迭跳起来,在谢必安掌中求饶道:“七爷饶命,七爷饶命!”
谢必安瞥它一眼,过了一会儿才反问它:“哦?如何饶命?”
膏肓鬼跪伏着,瑟瑟发抖:“有,有!七爷,是那皇帝,还有那臭道士,逼小鬼来的!小鬼若不照做,会被打散魂魄的!”
它说得好似自己全然无辜,却是忘了,除了此桩事外,它早已不知害了多少人。
谢必安颔首:“既如此,我将送你至罚恶司,交由钟判处置。”
膏肓鬼一听,顿时吓得不行,落在钟馗手里,还不如被打散魂魄呢!
可没有人再给它辩驳的机会了,随着必安合掌的动作,它化作一团光点消散。
那厢,目睹了全程的乐安王不仅没有因为这鬼物的消失而欣喜,面色反而更加灰白,只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皇兄?”
和静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自己父王的眼睛,沉声说:“父王,你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他一直对你心存怀疑!
她闭了闭眼,决然地说出下面这句话:“你忘了吗?季氏——也是他赐予你的。”
乐安王浑身一震。他的手抓住锦被又松开,复又抓住,复又松开,反复几次,他才像是认命了般地松开了手,任其垂在床畔,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颓败下来。
乐安王对季氏是付出过一番真心的。
可真心又能抵得上什么呢?
他心灰意冷,又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命不久矣——将死之人总会有这样一种预感,有些话也许他不说,就会被带到棺材里了。
乐安王叹道:“本王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他看向谢必安,动作迟缓地眨了下眼,好似这样就已经耗尽他的心力:“我……确是对不起你父亲。”
沈淑却问:“王爷,这便罢了么?”
虽然她的目光落在他处,话说得亦很轻柔,可乐安王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摇摇头,语气疲惫:“小姑娘不要太急躁,本王正要说。是,正如你们所想,无论是谢修北,还是谢老爷子,一切的幕后主使均是当今天子!”
“而我……而我……不过是他手中的刀剑罢了!”
说到这里,乐安王似是有些癫了,不住喃喃着什么。
和静素来知道她的父王并非什么君子,可听到这些事,心中难免失望,偏偏见他如此,又忍不住担忧,只好凑近了去听,这才知道乐安王一直在重复:“报应不爽,报应不爽……”
她的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出人意料的是,谢必安对乐安王的话置若未闻,仍是冷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自听到刚才那句话后,必安的脑海中就时不时有破碎的画面似游鱼般飞快闪过,可他每当试图抓住一二,就会头痛难忍。
忍受疼痛和处理画面让他无暇他顾,维持住表面的冷静已是他所能做的唯一的事了。
直到他感到自己的衣袖上传来拉扯感,接着是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有沁凉的鬼力在指尖交缠,让他渐渐恢复清明。
他低下头,看到的是满目焦虑的沈淑,连她眉间那点丹砂,似乎都因此暗淡许多。
他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低声道:“无事,莫怕。”
必安说得是“莫怕”,而非“莫急”。
在这种时刻,沈淑仍会为这简单二字动容。他始终知道自己心之所忧,她的确是着急,可她更害怕。
失而复得的人,只会更恐惧失去。
沈淑心知此时不是一个恰当的说话时机,只好顺着他的话说:“那就好。”
而这种时候,二人谁也没有心里去在意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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