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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折磨。
她再次给乐安王喂了些水,安抚道:“父王,膏肓已除,没事了。”
这会儿乐安王可没有心思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和静的安抚于他而言正如久旱逢甘霖,及时而恰到好处。
可是虽然移开了眼,方才所见仍会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甚至看到了那鬼物张开口,用利齿狠狠刺入自己的身体,啖肉饮血,后背不由再次冒出一层冷汗。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征战沙场的王爷,在此刻无力地闭上了眼,满面枯朽,苍老得好似古稀老翁。
他在心中叹道:“不是不报,不是不报……”
和静并不知道自己父王的所思所想,她感念谢必安的恩情,对他深深一礼:“谢小将军大恩,和静无以为报。二位若有需要,请尽管提出,和静必会竭尽所能予以报答。”
谢必安没想到和静会如此,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做。他只好先用法力隔空将和静搀起,接着转头,想征求一下沈淑的意见,这才发现沈淑的状态似乎不对。
“沈姑娘?”
沈淑自膏肓鬼被查出以来,就一直沉默着。此刻,她闭了闭眸子,复睁开时,眼瞳竟隐隐发红。
她眉心的朱砂痣忽隐忽现,面貌亦随之变幻,一会儿是姿容妍丽容光焕发的少女,一会儿却形容枯槁堪比老妪。
她本为厉鬼,情绪易波动起伏,而莫伊人加诸其身的这道变幻之法,正是用以控制她情绪的,然极不稳定,一旦沈淑情绪波动大些,就会受到影响。
但若幻行术破了,她作为鬼的身份就会被乐安王知晓,这也算是破了法则。
沈淑虽怒极,也知轻重缓急,忙运转法力压制。
谢必安见她自己冷静了下来,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和静自然是能看到沈淑的变化的,见她恢复过来,才敢出声,问道:“沈姑娘可还好?”
乐安王还沉浸在膏肓鬼带给他的感官刺激中久久未恢复过来,此前一直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也问:“怎么?”
沈淑却笑了,笑得很是妍丽,重复道:“怎么?”她的语调上扬,尾音颇重,在场人无不能从中听出讽意来。
她将谢必安手中的膏肓鬼接了过来,必安没有阻止,她捏住膏肓鬼的尾巴倒提着,出其不意地在乐安王眼前一晃而过。
乐安王心头一跳,连忙垂眸,色厉内荏地斥道:“你这是作甚!”
“作甚?王爷不敢看这鬼物吗?”
她拎着膏肓鬼掂了掂,似是觉得没意思,又将它放回必安手中,对着乐安王嗤笑一声:“是恶心么?还是害怕?”
她勾起红唇,弯腰凑近乐安王,低声道:“王爷可知,这鬼,究竟为何会找上你呢?”
乐安王猛地抬起头,嘴唇颤动着,神色惊疑不定。
沈淑不待他回答,就接着道:“这鬼啊,是一种复仇鬼。它会利用做了坏事之人的心虚,变化成他中最为惧怕的模样。”
她似笑非笑地问:“那么,恕沈淑冒昧,我可否知道王爷心中最惧怕的是什么呢?”
乐安王目眦尽裂,想也没想,脱口道:“一派胡言!”
然而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沈淑,分明是有所隐瞒,心虚至极。
和静是清楚她父王的,虽然自从他退居乐安后,镇日里对人俱和颜悦色,看起来没心没肺。
但他到底是曾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怎可能没半点城府,只是善于隐忍,不被人知晓罢了。
此刻他会有如此情态,定然已是心慌至极。
和静想到在“春和景明”时沈淑二人所提的报酬,此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一时间多种情感交织错杂,令她无法开口再说一句话。
这时,谢必安对膏肓鬼道:“你已害人,触犯戒律,当即刻入地狱受刑。”言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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