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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侍卫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
日光熹微,透过亮槅上的窗纸,在略显昏暗的房内投出一束浅淡光柱,最终落在桌案一角。桌案上整齐地码着两摞今天刚送来的奏折,景云还未来得及批改。不过,这并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书房另一侧摆着一张软榻,供他偶尔于此小憩。周景云走过去,将枕头被褥移开,其下居然是一个凹槽。他轻轻一按,一个一尺见方的暗道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中央。
周景云轻车熟路地进了暗道。
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每隔一丈,石壁上就置一盏灯,但多数灯只亮着豆大的火光,黯淡得形同虚设。
景云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因为这条路他实在是走过太多次了。
他疾走了约半盏茶的功夫,才走到尽头,再前方是一道门。这门由青石铸成,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但光秃秃得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颇为沉重,轻易不能用蛮力开门。
景云找到门前地上的一处隐秘机关,轻轻一拨,门就开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室中陈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前提是忽略掉那些挂满石室的画。
每一张画,画得都是同一个人。门上挂着的是一张幼女扑蝶图,纸张已稍稍泛黄,笔法尚显稚嫩,但画中人物已颇具神韵,小姑娘的调皮可爱跃然于纸上。
而按着画的顺序看下去,能分明看出画中人的年龄在增长,纸也一张比一张新,作画者的画技亦变得成熟。
沈淑永远都不会知道,周景云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年起,就开始为她作画。他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每一次都是如此弥足珍贵,以至于幼时他连字还写不规整时,就先作起了画。
桌上用镇纸压了一副景云昨夜新作的画,此时墨迹已干。他小心翼翼地将画捧起,亲手装裱,动作很是不疾不徐。
沉浸于一件事的感觉是这样奇妙,景云不由又忆起作画时,沾满墨汁的笔在纸面上顺滑而过,又因摩擦而略显凝滞的触感,微微发涩的墨香在动作间绕上指尖,从握着右边衣袖的左手上攀爬至鼻尖。
他的心就在这一过程中慢慢沉寂下来,不疾不徐地跳动着。
*
汴京城郊。
老李头在这儿开茶肆,前后也有近十年了。
他老婆子去得早,唯一的女儿也远嫁了。他糟老头一个,早年留得积蓄已经足够糊口,女儿也孝顺,每次回娘家都会留下一些钱。所以他开这茶肆,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给自己寻点事情做。生意是清淡些,但他也乐得轻松。
现在正是午后,日头甚是毒辣,途径于此的人,见到茶肆,不由纷纷驻足,不愿再行了。茶并非什么好茶,但暮夏时节,能于漫漫路途中喝上杯热茶,坐在阴凉处歇歇脚,倒也舒爽。
老李头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额上因为奔忙而冒出热汗,虽然累,可他也的的确确感到开心。上了年纪的人,偶尔孤独久了,也喜欢身边能稍微热闹些,哪怕这些喧闹同他无关。
他沏好茶,给最后一桌客人端去,还未走近,就听这桌的一位汉子大大咧咧地和与他同桌的青年道:“大兄弟,你要回京?那你可得注意了,如今汴京城里可是变了天了!”
老李头撇撇嘴,这都多久过去了,他还用这件事来唬外乡人。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给他们上了茶,就打算去歇着了,但他刚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老爷子,劳烦您沏一壶茶。”
开茶肆这么多年,老李头什么贩夫走卒没见过,至于那些有财有势之人,是绝瞧不起他这小小茶肆的。故而他所见之人,包括他自己,大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乍然听到这样一句话,老李头不可谓不惊讶。更遑论这声音甚是清润温雅,听来简直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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